冷風陣陣吹來,庭院裏面的花草隨風而搖動。從那稍微關閉的窗外,即可望見明月掛在遙遠的夜空,照耀著全地。這種情景帶來的氣氛,令人陶醉。
進入那深幽的寢室裏面,也同樣沉靜。屋內飄滿了蓮花香,燈光亮如白天,再加上牆壁上的瑤琴;雖說設計得簡陋,卻顯得優雅無比。
靠近左邊的珠簾窗,有一位英挺的男人坐在木椅上,動也沒動,只要朦朧入睡。本來,他那雙靈活動人的眼睛是充滿了喜悅。
誰知,他今日所遇到的事情影響了自己的情緒。雖說這位男人閉著雙眼沉睡,但他心有餘而力不足。在甦醒的腦海裏,回想自己的遭遇,仿佛啞巴吃黃蓮,有苦而說不出口。
夢中,他仿佛回到那一天- 與親生女兒重逢的一幕。多年以來,他一直等待著相認的時機,卻看見女兒盈盈含淚,怨恨地說了一句:
“我沒有這種爹!從來都沒有!”
模糊中,他看見女兒匆匆離去,自己不禁流下眼淚,依依不捨地呼喚著:
“月瑤!月瑤!你別這樣子。。。爹會補償你的,你快回來啊!回來。。。”
這時,他感到自己狂奔地追隨著女兒的倩影,卻又在模糊之中聽到有人叫著他自己的名字,
“胡相爺,你醒醒啊。。。該用晚膳了。。。”
夢中,他看到自己走丟了,想回頭,但眼前眼後卻是茫茫大海。他到處張望,不知如何是好。緊接著,他抬頭一看,親生女兒在海面上奔跑。
他起步猛追,卻失足跌入深海。他慘叫一聲,在地上翻滾。
“胡相爺,你怎麼了?快醒醒啊!”
這時,他從夢中驚醒過來。臉上的血色竟失,滿身大汗。一陣子的意亂神迷,天旋地轉,使他動彈不得。半響,他覺得自己漸漸恢復知覺。
他茫然地看著周圍,最後才注意到,新來的丫頭貞貞蹲在自己的旁邊,一雙濃眉大眼正對著自己看。
“胡相爺,你沒事吧?”貞貞問道。
胡惟庸急忙站起身子,狼狽地整冠整衣,“我沒事。”他毫不在意地回答。
“胡相爺,您就別裝了,我剛才在外面明明聽到您大喊大叫,還以為發生了什麼嚴重的事情呢。”貞貞說著,又小聲地自言自語,“真讓我擔心死了。”
“丫頭,”胡惟庸問,“你在說什麼?”
貞貞一聽,大吃一驚,卻賠笑地回答,
“哦,沒什麼。”
“對了,丫頭,你來這裏有何貴幹?”胡惟庸又問。
“哦,是劉國師吩咐我來這裏,要胡相爺與國師他們一起用晚膳。”
“哎呀,”胡惟庸驚訝地說著,“我竟然會錯過時間?! 一定是身子太累了,撐不住就倒頭入睡。。。”
這時,門外傳出了聲音,叫著,
“相爺,你怎麼還不出來?飯菜都快涼了,先生他們都在等你呢!”
“哦,來了。。。來了。。。”胡惟庸連聲回答。貞貞急忙奔過去開門一看,站在眼前的不是別人,而是如雙姑娘。
“貞貞,我還以為你跑哪兒去了,原來你在這裏啊,”如雙搖著頭說,“害得我四處去找你。。。”
“如雙姑娘,真對不起,國師吩咐我來這裏的時候,我看見相爺在休息。。。打攪了他的清修,”貞貞恭敬而含羞回答,“我下次不敢了。”
“要不是你這丫頭叫我,說不定,我還能做個好夢!”胡惟庸不耐煩地指著貞貞說。
“相爺,你就別怪貞貞了,”如雙低聲下氣地說,“他也是奉命行事呀。”
“每次遇到這丫頭,准是沒好事!”胡惟庸一氣,拂著長袖走出房間。
如雙看見了,就回頭對貞貞說,“相爺今天心情不太好,你別怪他。其實,相爺這個人滿好相處的。”
“謝謝如雙姑娘提醒,貞貞先行告退。”貞貞說完,就往門外走。
如雙點頭允許,自己也隨後離開了。
(待續。。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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