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先生怎麼了?他是不是不在房內啊?”
  
  顧不及腳上尚未好轉的傷,如雙緊緊抓住貞貞,死命的搖,搖到貞貞都快要說不出接下來要說的話。
  
  “不行,我要進去看看。”如雙放開了貞貞,就要往裡頭衝。
  
  反而是貞貞拖住了如雙的步伐,在外頭流浪的這些時日,她學會了許多事,尤其是學會了如何堅強,雖然心中仍是惶惶不安,但,還是,要把她進入屋內之後的事說出來才對。
  
  “如雙姑娘,你別急,劉國師他還在房內,只是,貞貞無法靠近他的床,好像有什麼東西擋住了我的前進,我一時害怕,才跑了出來,讓你嚇到了,真對不起。”
  
  “沒關係,先生還在就好…就好…”
  
  聽聞他仍是在國師府中安穩的睡著,如雙懸在心上的大石,漸漸落了下來,恍若未聞的不斷呢喃著,完全沒注意到貞貞的話語有異。
  
  倒是高彬師父覺得不太對,急忙說道,“貞貞,你剛說什麼?你說你沒辦法靠近劉國師,這下糟了,和尚我得進去看看才行。”
  
  三步併作兩步的進入廂房,高彬猛然被裡頭的情況嚇到。
  
  “這…怎麼會呢?”
  
  只見一個龐大的結界,將劉伯溫團團圍住,這麼大的結界,縱使有深厚的內力,但,他根本就不會法術,又豈能如何呢?以他一人之力,也只是,無能為力。
  
  【看這陣法,應該目的只有一個,那就是有意要將劉國師困住,只不過,這陣法不曉得會不會對劉國師造成威脅,究竟是誰,對劉國師做這種事情?
  
  是天魔嗎?不可能,按幾次的交手,她一直都想致劉國師於死地,所以,絕不是她;那會是如雙嗎?不可能,別說她沒辦法弄出一個這麼大的陣法困住劉國師,更何況,方才看她的反應,和尚我就知道,如雙她並不知道有此等事情,那麼,這種事情,也只有一個人…像是會做這種事的人。
  
  不,是根本就是…
  
  那隻可惡又可恨的老狐狸…】高彬一心認定這件事,絕對是胡惟庸做的,不管如何,要先救劉國師。
  
  當務之急,那就是,要先找到那隻奸詐的老狐狸──胡惟庸才行。
  
  二話不說,氣呼呼的從裡頭衝出來,直嚷著。
  
  “那隻老狐狸呢?這件事不會有誰,一定是他做的!”
  
  “高彬師父,國師不是在裡頭,是發生了什麼事情嗎?”高彬師父望了在旁出聲的朱棣一眼,滿是怒容的說道。
  
  “老四,你跟我去將那個胡惟庸給抓起來,和尚我就不信他不幫劉國師解除。”
  
  朱棣是聽得一頭霧水,連忙拽住高彬急欲離去的腳步。
  
  “高彬師父,你在說什麼?國師到底是怎麼樣了?又為何要將相爺牽扯進來呢?”
  
  “老四,先別說,等會你就知道了,現在先將那隻老狐狸給找到,和尚我倒要問問他,他是存什麼心,要這樣害劉國師。”
  
  說完,也不管朱棣有沒聽懂,也不管一臉茫然、各懷心思的眾人,輕功一提,就直奔胡惟庸廂房而去。
  
  來到房前,為了不讓來人感到蹊蹺而逃走,高彬勉強扯出一絲極為僵硬的笑容,敲了敲房門,說道。
  
  “胡惟庸,胡大相爺,你在嗎?”連叫數聲,裏頭一點聲響都沒有。
  
  【很好,你這隻老狐狸,你該不是給我溜掉吧!這可不行,我管你設下什麼陷阱,為了劉國師,我得一拼,不管了…】
  
  就憑他護國大法師的直覺,是越想越不對,實在沒辦法管他闖入後有何後果,只好半瞇著眼,心一橫,腳一踹,就進入屋內。
  
  一進入房內,只見牆上、榻上皆都是血跡斑斑,地上還有著大量血漬,桌上還留有一段血字。
  
  “這是…”看完血字後,高彬不自覺地搔搔頭,這…實在是讓他大感意外。
  
  他完全錯怪了胡惟庸了,不過,這下子,事情又變得複雜起來了。
  
  “這下真的慘了!得把這件事跟大家說才行。”望著桌上那段龍飛鳳舞的文字,滿是愁容而道。
  
  不是他在說,向來自詡有點小聰明,可堪稱神機妙算的高彬,其智慧,或許略輸劉國師一籌,但,又有誰能比得過他的智慧呢?
  
  不過…可能、或許,還「順道」要加上一個怎麼樣都不想提的傢伙──胡惟庸。
  
  除了他跟他,他們兩人以外的其他人,想騙他這個大明朝的護國大法師,只有三個字。
  
  『很 困 難』。
  
  只是他,又豈能知道…
  
  他,還真上了他們兩人的當。
  
  這一切,只不過都是他們兩人的緩兵之計。
  
  目的是希望眾人別跟著他們淌這場攸關個人生死存亡,國家興滅與否的一個局。
  
  一個只能贏,不能輸的天下之局。
  
  正當高彬急急忙忙的將原由告訴其他飛奔而至的眾人時,另一方面,劉伯溫與胡惟庸兩人已趁夜趕馬,來到邊關重地之處。
  
  一夜未宿,兩人的神情都有些憔悴與疲憊,但,為了大明、為了蒼生,他們仍是要按計畫進行,背水一戰與天魔一睹。
  
  
  
  睹,看最後,誰,才是最終的贏家。
  
  
  
  〈待續〉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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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愛妃啊!妳說今日會有稀客前來,而且保證本太子一定會有好戲看,是嗎?”
 
“沒錯,殿下,你等著瞧…絕對讓你看得目不轉睛。”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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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痛…先生,真的不用替我擦藥,這點傷,如雙可以自己來,相爺不是還在書房等你嗎?”
雖然腳被高彬師父踩到很痛,頭也被撞到七葷八素的,但是,聰明的她,可不會因此而放棄打探消息。 “他走了。” “咦?可是他方才…”不是跟高彬師父回書房嗎?怎麼… “如雙,是高彬師父的下巴太硬,把你撞昏了嗎?你忘了,方才相爺說…”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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夜已深,雪紛初降,主屋上頭的瓦塊,猶如是天上的銀星般剔透晶亮,看起來,這是一幅多好的景色啊!   不過,卻有兩個人不解風情,蹙起眉頭,一臉沉思的神情,而且還不發一語。 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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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酉時,國師府中…
  
  高彬、如雙在大廳正等著兩人回府,一見到劉伯溫回來,高彬急性子的問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時,只見劉伯溫打著呵欠,臉上滿是睡意的道。
  
  “高彬師父,其實皇上並沒有什麼事,只是才回到宮中,奏章堆積如山,有一些問題難以解決,所以,才會要伯溫或是相爺進宮去想辦法解決,現在問題解決,已經沒事了…”
  
  伸一伸略顯僵硬的雙手,“我有點累,想回房休息。”
  
  又望著胡惟庸,噙著笑容,“相爺,你自便吧!”便撇下眾人,轉身回房。
  
  高彬完全不相信劉伯溫的話,看了一眼杵在那裡的胡惟庸,心中自忖完全不想問那隻老狐狸,但不問他,又不知道宮中發生什麼事,只好使眼色,要如雙去問眼前這隻老狐狸。
  
  聰靈的如雙當然意會到高彬師父的意思,便要開口詢問,“相爺…”卻被胡惟庸打斷。
  
  “別問我,問我還不如去問妳的好先生,對了,我還要與劉國師討論事情,所以今晚我不走了,高彬師父,如雙姑娘,我也累了,就先回房去了。”
  
  不待如雙開口,便轉身離去,徒留下一臉疑惑的高彬與如雙。
  
  【先生與相爺分明有事情瞞著我們,要從他們身上知道些什麼,根本是一件不可能的事情,還是偷偷找個機會調查清楚才行。】如雙心中不禁如此盤算著。
  
  丟下他們兩人的胡惟庸,才走過長長的走廊後,正往客房之際,遠遠他就看見,涼亭中坐著兩名女子,一名女子的背影,很明顯是那ㄚ頭。
  
  而另一名女子手上不知拿些什麼,心中竄起一股熟悉的感覺,讓他不由自主,揚起鮮少出現的好奇心,踏步走向涼亭前。
  
  貞貞看見胡惟庸走了過來,一時心慌,不小心將硯台給打翻。
  
  胡惟庸用著鄙視的神情,嘖嘖的道,“ㄚ頭,你怎麼老是出錯呢?真不知道劉國師為何還要將妳留下,怎麼,妳沒事做了嗎?”
  
  “別怪貞貞了,是我硬要教她識字讀書的。”一個柔和聲音介入兩人之間。
  
  胡惟庸聽這聲音很熟悉,定眼一看,不禁大感意外,”月瑤…”
  
  “民女林月瑤叩見丞相大人。”
  
  “月瑤,妳起來,妳與我之間無須行如此大禮,只是妳怎麼會出現在這裡呢?”
  
  “其實我等你已經很久了,此番前來,是有事才來找你,我聽貞貞說,你現在都會在國師府走動,要不是攸關生命之事,我是不會來的。”
  
  “什麼事?”
  
  轉身望了貞貞一眼,噙著淡淡的笑容,“貞貞,我有些餓了,可否麻煩你幫我到膳房拿一些點心,好嗎?”
  
  貞貞點頭稱好,稍微收拾一下桌面,便急忙的走出涼亭之外。
  
  “月瑤,是什麼事?難道妳不再恨我,願意跟我相認嗎?”
  
  “我會來到這裡,不是要與你相認,只是因為我中了毒,剩下不到十日的時間,我想,我若是再不出現跟你相見,恐怕是陰陽相隔,永無相見之日吧!”
  
  “怎麼回事?妳好端端怎麼會中毒呢?”
  
  “還記得當日我與你在山林小道爭吵,而後我離去的事嗎?”
  
  “我記得。”
  
  “當日我離去之後,就被太子的人給抓住了,他身旁的妃子硬是餵我吞下毒藥,還要我一定要找到你,告訴你若要我活命,你就得孤身一人前去拿解藥。”
  
  “這…一定要這麼做嗎?”
  
  “你在害怕什麼?”像似明白了什麼,噙著絕望的笑容,抬眸望著胡惟庸而道。
  
  “我明白了…你口口聲聲說要彌補我,要好好照顧我,原來這一切,依然還是你的謊言,既然如此,我們沒什麼好說的,我還是離開這裡,自生自滅吧!”略顯柔弱的身體,忍不住地顫抖,欲要轉身離去。
  
  思緒未加以多想,一把抓住月瑤的手,緊緊的握住。
  
  “不,相信爹,爹不會讓妳死的。”
  
  神情彷彿是下了什麼困難的決定,深深的嘆了口氣,”好吧!月瑤…爹答應妳,近日我就會動身前往,妳就先好好住在這裡,憑劉國師的個性,他一定會好好照顧妳的。”
  
  “好,我知道了,先不管我的病了,你不是一直希望我能夠喊你一聲爹,只要你以後能答應我,不再陷害他人,不再殺人,能誠心向我的養父母36 口冤魂認錯,我就原諒你過去所作的一切壞事。”
  
  “好,好。妳所說的,爹都答應妳。”
  
  霎時,月瑤感到一陣冷風吹來,原本就單薄的身體,忍不住地哆嗦,胡惟庸見狀,心疼不已,便脫下外袍,披在月瑤身上,本來月瑤要推辭胡惟庸的好意,但胡惟庸很堅持,並又言。
  
  “月瑤,爹虧欠你太多了,就讓爹盡一份心意吧!天色晚了,雨露重,爹送妳回房去,好嗎?”
  
  月瑤卻搖搖頭,柔聲的道,“但是,貞貞去拿點心還未過來,我不願就此離開回房,我要在這裡等她。”
  
  “月瑤…好吧!爹就在這裡陪妳等她。”
  
  胡惟庸深怕月瑤會受寒,擔憂自己的外袍不夠暖和,便緊緊挨著月瑤的身邊,擋住入風口,不讓已含有寒氣的風勢傷到月瑤半點身軀。
  
  貞貞手捧著糕餅,映入眼簾就是這般情景,心中抑起了一股莫名的情緒,整個亂糟糟,也說不上是怎麼回事。
  
  貞貞當下並不去想自己為何有這種情形,只想趕緊送東西給月瑤姐姐吃,便快步走向涼亭內。
  
  “妳怎麼現在才來呢?妳明知道,月瑤的身體經不起風吹,尤其是今晚如此寒冷的天氣,她卻堅持等妳來,妳是不是存心的?”胡惟庸見貞貞姍姍來遲,心裡一急,便破口大罵。
  
  “對不起,我不是故意的,月瑤姐姐,妳會怪我嗎?”貞貞眼眶泛著淚光,呢喃的道。
  
  “你喊她姐姐?”一臉驚愕的神情,瞪著貞貞看。
  
  “是啊!胡相爺,我已經認貞貞為妹妹,所以,你別再怪貞貞了,是我的問題,糕餅既然拿來了,我們就回房吃吧!”
  
  “好,月瑤,我送妳回房吧!”
  
  只見月瑤點點頭,胡惟庸牽起她的柔荑,緊緊懷抱著,漫步走向月遙居住的客房小道上。
  
  一路上,他處在非常高興又擔憂的心情,心中暗自在想,【我的女兒願意認我為爹,這我是很高興,可是她中的毒,牽涉到天魔,雖然朱元璋已下旨,要我前去潛伏其身邊,但是…還是要去找劉伯溫商量才行,嗯…就這麼辦。】
  
  正當胡惟庸沉思之際,孰不知,懷中的月瑤,他的女兒,心性已變,已不是以前那個善良、溫柔的林月瑤了。
  
  月瑤正噙著邪佞的笑容,依靠在他的身上。
  
  【胡惟庸,你以為我真願意認你為爹嗎?不可能,我林月瑤這一生對你只有恨,恨不得與你同歸於盡,要不是天魔大人要我利用親情,騙取你的信任,能夠讓你心甘情願當她的部屬,只要…】
  
  覷了一眼身旁的胡惟庸,冷冷的瞪著他。
  
  【哼!反正只要等天魔大人取到天下後,你的命就是我林月瑤的,那時我就要,要你血祭我林家36口冤魂,來向他們陪罪。】
  
  而在兩人身後的貞貞,一雙大眼睛直盯著兩人的背影,不禁有些失魂落魄,心忖而道。
  
  【見月瑤姐姐似乎與胡相爺相識已久,對姐姐如此關愛,兩人的關係應該是很深,真希望受苦的姐姐能過得好,可是…我卻又為何感到心中萬般絞痛呢?難道,我愛上了他嗎?這樣怎能對得起姐姐呢?】貞貞陷入兩難之中。
  
  
  三個人,三種心思,夜,似乎已降臨了…
    
    
  
  
  〈待續〉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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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經過幾日的來回奔波,眾人帶著高興又擔憂的心情,回到應天國師府中。
  
  劉伯溫、胡惟庸、朱棣等一行人甫才回到應天,剛踏入國師府的大門,貞貞便跑了出來,告訴眾人,皇上已經從皇覺寺回來,並且下旨若是劉伯溫、胡惟庸若干一人回來,就要馬上進宮面聖。
  
  胡惟庸神情疲憊,苦笑而道。
  
  “劉國師,皇上如此著急,要我們一回來就去面聖,想必一定是發生什麼大事吧?這樣吧!劉國師,我先回府換上朝服,再與你御書房相會,一同晉見皇上。”
  
  “好,相爺,順走。”
  
  胡惟庸點頭,先向眾人拜別,便要轉身離去…
  
  但是,心思細膩的他,卻發覺一道熟悉的目光正從他的背後直射過來,他轉身四處張望,卻是找不到任何人影。
  
  一旁的劉伯溫神情不解的望著胡惟庸,“怎麼了嗎?相爺,我府上有什麼嗎?”
  
  “沒事,沒事…可能是我多疑了,劉國師,我先回府了。”便轉身離去。
  
  【見胡惟庸分明是驚覺了什麼,看來,一定還有什麼事情會再發生…我得注意才行。】劉伯溫望著胡惟庸漸行漸遠的身影,心中暗自猜想而道。
  
  “好了,大家都累了,趕緊去休息吧!”
  
  又見杵在一旁,一付若有所思的劉伯溫,拍了拍他的肩頭。
  
  “劉國師,你不是還要跟那隻老狐狸去見臭頭,如果去晚了,誰知道那隻老狐狸,會不會將功勞直往自己身上攬,你還是趕緊換下這身衣服,進宮去見臭頭吧!”
  
  劉伯溫額首點頭稱好,便回到自己房內,準備進宮面聖。
  
  
  
  二個時辰後…
  
  劉伯溫抵達御書房門前,只見胡惟庸神色不定,朱元璋暴跳如雷,直拍案桌而道。
  
  “胡惟庸,你有種再說一次,說什麼你辦不到,你平日不是鬼主意特多,這件事你有什麼辦不到的,你…”
  
  劉伯溫踏入御書房,昂聲打斷了朱元璋的話落,“微臣叩見皇上,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。”
  
  “平身,平身。劉伯溫,朕等你很久了,還是只有你值得朕信任,可以幫朕的忙。”
  
  “是發生什麼事了嗎?皇上。”
  
  “胡惟庸,你說。”
  
  “是…”轉身面對劉伯溫直言。
  
  “劉國師,事情是這樣的,太子執意要留在驛館,不肯回來,皇上認為我曾是太子的師傅,平日就與太子素有來往,要我前去勸太子回應天,但是我卻認為,不只是我曾是太子的師傅,劉國師也曾經是,只是,他一定也與我一樣辦不到,其原因,劉國師…你也很清楚才是。”
  
  劉伯溫點頭,轉而向朱元璋拱手而道,“啟奏皇上,微臣認同相爺所言,要是微臣去,恐怕也是毫無辦法,苦勸太子回宮。”
  
  “你們這句話是什麼意思?是有發生什麼事是朕不知道的?”
  
  兩人互望對方一眼,只見劉伯溫神情無奈而道,“皇上應是有派人去接太子回京,太子不肯回來的原因,是不是因為一名他新收的妃子。”
  
  “沒錯,真叫朕氣死了,這個朱標何時這麼不聽朕的話,不過,劉伯溫…”又看了一眼胡惟庸,“看你們這樣似乎知情這件事,為什麼不回報給朕知道呢?你們該擔何罪?”
  
  兩人雙雙下跪,齊聲喊,“微臣該死。”
  
  胡惟庸首先發聲,“皇上,請聽微臣解釋,不是臣與劉國師不上報給皇上知道,只是…這個妃子大有來頭,請恕微臣與劉國師真的是無能為力。”
  
  “什麼來頭會比朕大嗎?”
  
  “是…天魔,天魔控制了太子,如果我們輕舉妄動,誰知道,天魔會作出什麼事情來危害太子,還請皇上恕罪。”
  
  “劉伯溫,胡惟庸說的事是真的嗎?”
  
  “是,皇上,不過,現在眼前有一個辦法可以姑且一試,只是…這個方法,是要拿我們大明朝的國運作賭注,那個人需要冒著生命危險,生死存亡,而且還不一定成功。”
  
  “還是劉伯溫有辦法,你說是什麼人,就算只有一線生機,朕都試試看才行。”
  
  劉伯溫瞧了身旁的胡惟庸,深深嘆了口氣而道,“這件事,只有一人能去作才有可能成功,那就是…”
  
  “不用說了,國師的意思我明白,你是要我去作吧!”
  
  神情似有憤怒,揮下衣袖,指著劉伯溫,又言,“劉伯溫,我一直以為你是正人君子,怎會想到用這種卑鄙的手段來對付我呢?你分明要我去送死嘛。”
  
  “相爺,你誤會了,伯溫沒這個意思,你我都明白,天魔除了控制太子,要掌握天下外,另外,天魔還要的是什麼?除了你,再無其他人可以勝任此重任,這你也明白,不是嗎?”
  
  “你…”
  
  朱元璋見兩人又再起爭執,昂聲大罵,“都給我住口,你們兩人一天不在朕面前爭吵,你們就不高興了嗎?你們同是朝中重臣,為何如此水火不容,就不能好好相處嗎?劉伯溫,你說是什麼辦法,一定要是胡惟庸去執行呢?”
  
  “啟奏皇上,微臣的辦法不難,其實天魔已經身受重傷,對太子的控制不似以前那般穩固,只要相爺願意前往驛館,去接近天魔,潛伏其身邊,想辦法讓太子脫離天魔的控制,我們再裡應外合,就可一舉消滅天魔。”
  
  “這是為什麼呢?”
  
  “皇上,就讓微臣說吧!”
  
  “好,胡惟庸,你說。”
  
  “微臣與劉國師幾次與天魔交手之時,發現天魔有好幾次可以殺了微臣,但是,最後卻使終沒有下手,所以,劉國師認為我有這個可能,可以不受天魔殺害而接近她的身邊,但是…這根本是一件非常危險的任務,誰知道,天魔會不會心思一轉,反而殺害微臣。”
  
  “相爺,你明明就知道…”但胡惟庸卻打斷劉伯溫的話落。
  
  “知道什麼?劉國師,你是想提起當日我們曾在補天台所說的話嗎?你別忘了,真假難辨,這件事是否為真,還是個未知之數…你又何必向皇上提起呢?”
  
  “相爺,你很清楚,這件事只有你能擔此重任,天魔如此看重你的能力,你若能潛伏在她身邊,對於我們要一同消滅天魔,將會是一大助力,不是嗎?相爺,為了天下蒼生,你就姑且一試吧!”
  
  “你…劉伯溫…”
  
  朱元璋見兩人再起爭執,頭痛不已,“好了,好了。你們別又你一句我一句,把事情都給朕講清楚。”
  
  於是乎,兩人先將天魔如何佔據珠翎的身體,又如何將太子迷惑,進而達到控制他的神智等事情都一一秉告給皇上朱元璋聽。
  
  然而,在講到天魔為何如此欣賞胡惟庸時,兩人互相看了一眼,便沉默不語,四隻眼睛直盯著眼前的朱元璋。
  
  “你們怎麼不說了?朕還在聽,繼續說。”神情盡是不解的道。
  
  兩人聽聞朱元璋的話語,仍是沉默不語,各懷心思。
  
  腦中回想補天台所發生的一切,劉伯溫不禁無奈,心忖而道。
  
  【天魔如此欣賞相爺的原因,不外乎就是因為他的能力以及老國王的詛咒,但是,我如果全部說出來,依皇上的脾氣,一定要斬了相爺,那就無人可以再接近天魔身邊,而天下蒼生該怎麼辦?這…我該怎麼說,才能兩全其美。】
  
  正當劉伯溫在苦思如何解決這件事時,胡惟庸也在思考同一件事。
  
  【朱元璋這樣問,我怎能說,天魔是因為我的老皇祖,也就是我的前生,下了一個詛咒,使得天魔對自己異常堅持,又再加上我非善男信女,為人、作事心狠手辣,又心思縝密、聰明,對她的霸業可說如虎添翼,因此非己不可,但這種話…說了不就是死路一條,我才沒那麼想早死。還是看劉伯溫怎麼說,我再見縫插針,靜觀其變吧!】
  
  轉頭望著劉伯溫,使眼色示意他繼續說。
  
  “劉伯溫、胡惟庸,你們兩人發什麼呆,還不繼續說。”
  
  劉伯溫見胡惟庸有意要他開口,拱手而道。
  
  “是。啟奏皇上,微臣認為天魔如此欣賞相爺,無非是因為看中相爺的能力,皇上,難道你不記得嗎?之前沈萬三被天魔控制時,微臣信中就有提到這件事,當初要不是和娘娘與相爺相助,沈萬三不會因為這樣死了,而且…”
  
  望了胡惟庸一眼,又言,“而且,相爺三番兩次與微臣要讓天魔元靈俱滅,天魔不但無意要取相爺的命,反而還要相爺當她的部屬,替她效命,這樣子,還不能足以證明相爺是最佳人選嗎?”
  
  “皇上,微臣是認為…”胡惟庸欲要辯解,卻被朱元璋截斷話落。
  
  “胡惟庸,你不用再說了,劉伯溫所言有理,朕已經決定…由你前去接近天魔,想辦法讓朱標回復神智,你再與劉伯溫裡應外合,一同將這個天魔消滅。”
  
  “是…臣遵旨。”胡惟庸語氣似有無奈的道。
  
  “好了,朕有點累,你們就先退下回去吧!”
  
  “是…微臣告退。”
  
  兩人便退至幾步,轉身走出御書房。
  
  
  
  
  <待續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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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“前輩…你還沒說如何開啟大門…”如雙滿是疑惑的望著雙眼緊閉的胡惟庸。
  
  倏地,胡惟庸執劍的手,一把刺向自己,身上的血潺潺流出,流向另兩道光芒之中,三道光芒逐漸形成血色,並合而為一直射向後方的那道門,門逐漸開啟…
  
  待門完全開啟後,三道光芒倏地恍然消失,原本消失的蘇娜憑空出現,倒臥在地,而裝有朱棣與水瑚魂魄的金壺,則是應聲破裂,至於胡惟庸身上插劍,眼眸逐漸睜開。
  
  “是發生什麼事了?我怎麼會在這裡?我…咳…”口中吐出一口鮮血,直覺得全身的氣力像似被抽走般無力。
  
  “相爺,你醒了?你知道你方才作了什麼事嗎?你竟是南巫理國第一代國王的轉世,他控制你害了所有人,你看。”如雙要胡惟庸看著眼前的這一切。
  
  “原來是真的,我還以為一切都是我在作夢罷了!咳…”
  
  “相爺,先別說話,伯溫先替你止血。”便欲要動手治療胡惟庸。
  
  “咳…不勞麻煩了,劉國師,你應該還記得,我曾說過不論此行危機未卜,你劉伯溫一定要完成這補天任務,你回答我什麼?”
  
  “伯溫回答,『我一定會完成』。”
  
  “那好,現在門已開啟,你與如雙姑娘速速進入峰台之上,就不要管我的生死了,快走吧!”
  
  “相爺…你還有一線生機,伯溫不能丟下你。”
  
  “劉伯溫,你忘了詩句的最後一句話了嗎?《祉有齊人到峰台》,意思是只會剩下兩個人進入峰台之上,你與如雙姑娘正是剩下的那兩人,這點傷我還撐得住,我會等你們完成任務的,放心,走吧!”
  
  “可是…你流那麼多血…”如雙看著胡惟庸臉色發白,一付將死的神情,不安的道。
  
  “哈…如雙姑娘,妳忘了,我可是胡惟庸耶!是怎麼都打不倒的大明丞相胡惟庸耶!我說會等你們,就會等你們,暫且不須顧慮我,快點走吧!”
  
  示意他們快進入峰台之中,無奈之下,劉伯溫與如雙只好丟下身受重傷的胡惟庸,進入門後之中。
  
  “劉伯溫,對不起,我胡惟庸要毀約了,反正與人承諾的這件事上,我從來也沒有實現過,所以也沒有什麼關係,哈…實在很可惜,我以後不能再與你鬥智鬥法,我得先走一步了。”
  
  便將插在身上的劍拔出,頓時血流如柱,接著手一攤,劍滑落在地,胡惟庸就這樣昏死過去了。
  
  而進入峰台之上的劉伯溫與如雙,見四周霧濛濛,伸手不見五指,惟有前頭一處正發著亮光,他們走向前,竟是一處水池,水池上方也出現了詩句…
  
  
  《如飲之人,意求得求,惟女德行,化形玄鳥,以術為法,以達天闕。》
  
  
  “先生,這詩句上頭所說的玄鳥是指什麼?”
  
  “所謂玄鳥,據古書記載,是上古神獸之一鳳凰的化身。如雙,看這詩句的意思,恐是要你喝下池中的水,才能飛向天際。”劉伯溫抬眸望著詩句,若有所思的道。
  
  只見如雙點頭稱好,便手捧些許的水喝下肚,霎時,她直覺得全身似乎被火紋身,背部疼痛難礙,回頭一看,發現身後真生出一對如紅焰般的翅膀,但是卻讓她快要支持不下去了…
  
  “先生…我…”
  
  便閉眸要倒落在地,卻發現身下正枕著一個溫暖又堅硬的東西,睜眼一看,竟是劉伯溫的胸膛。
  
  “如雙,不要擔心,我會幫你將痛苦降低,這詩句後頭的意思,該是要讓我利用法術來化解你的痛苦,也可助你昇天,但是…如此一來,這件事若只靠你一人完成,中途如有什麼意外,那該怎麼辦?”劉伯溫仰天長嘆,眼眸盡是擔憂的道。
  
  “先生,如雙一定會小心的,請先生不用太過擔心如雙的安危。”
  
  “好吧…如雙,你一切小心。天地乾坤,太極借法,幻物星移,急急如律令,敇。”
  
  如雙就隨著劉伯溫的施法而感到不比先前疼痛,恍若痛苦減輕了不少,身後的翅膀也輕飄飄的帶著如雙,直奔天際破處之所在…
  
  
  此時,天魔正在她的房間閉目修練,倏地感到心中一陣疼痛,暗暗想來不免驚慌,抬眸望著天際破洞,竟被人一點一滴的修補復原起來,破洞逐漸變小…
  
  “可惡,是誰要將把我打開的魔洞給關閉的?一定是他,劉伯溫,你既然要找死,那本魔就成全你。哼。”
  
  一轉身,人早已在半空中,雙眼冷冽的望著,正以手中的五色土修補破洞的嬌小身影。
  
  “哼…我還以為是誰呢?原來是你這個劉伯溫的好徒弟、珠翎的女兒,何如雙…怎麼?劉伯溫他們人呢?”
  
  見如雙閉口不語,手中正緊緊握著五色土,天魔心想這是一個好機會,沒有劉伯溫在,殺了她,簡直就是要殺死一隻螻蟻那般簡單,便要動手殺死如雙…
  
  在峰台之上的劉伯溫,心中的不安漸漸擴大,瀰漫著一股陰鬱在胸口久久不散,他擔心上頭的如雙會出了什麼意外…
  
  一道黑影急逼衝向劉伯溫所站之處,一個閃躲,卻發現來人竟是應該死暈過去的胡惟庸。
  
  “相爺,你怎麼…會在這裡出現?”
  
  劉伯溫不禁感到不可思議,原是只剩下半條命的胡惟庸,正手執著劍,露出詭譎的笑容,冷冷的道。
  
  “劉伯溫,吾曾說過,吾先行助汝等進入峰台,吾尚有塵緣未了,不…該是說孽緣…孽緣。”胡惟庸口中喃喃自語的道,倏地,發覺了什麼,“她來了…”
  
  唰的一聲,胡惟庸的身體竟然可以不靠任何法術上至天空,劉伯溫見那人影越發越遠,逐漸變成黑點,不禁心中佩服那個老國王的法術如此厲害,不須元神出竅,便可隻身上至天空。
  
  同一時間,天魔已動殺機,如雙的命危在旦夕…一道劍光直射天魔而行,天魔急忙轉身閃了過去,只削下外袍衣襬一角。
  
  “是誰?出來,本魔要殺了你。”天魔滿臉怒容,狂妄厲聲的道。
  
  “喔?看到這張臉,汝還想殺吾嗎?”胡惟庸化身出現在天魔的面前,眼眸盡是冷酷的道。
  
  “胡惟庸?我沒去找你,你反而來見我…怎麼反悔了嗎?想要回到我的身邊,來作我的部屬嗎?”天魔一見到胡惟庸,原是狂妄的語氣轉而嬌媚,嬌滴滴的道。
  
  “天魔,汝看清楚,吾是誰?還記得數百年那場戰役嗎?忘了吾手上的這把劍嗎?”
  
  天魔見胡惟庸手執璃天劍,不免有些驚慌,“是你…你不是早就死了。”
  
  “哈…死?吾可不是一般凡人…汝應該知道才是。”胡惟庸冷冽的眼眸,直瞪著天魔道。
  
  轉而歎了口氣,“當年吾不該一時心軟放汝出來,就不會有今日之果,因是吾起因,就要吾了卻一切。天魔,汝不該阻止這丫頭補天闕,不然,汝會有更大的災難…”
  
  “你是什麼意思?”
  
  但是他卻充耳不聞,冷冷的道。
  
  “哼,告訴汝一件事…難道汝沒發覺,為何汝對胡惟庸這個人如此執著嗎?”
  
  “那是因為胡惟庸是個人才,我捨不得殺他…”
  
  胡惟庸嘴角噙著笑容,“不對…那是因為源於當年吾下了一個詛咒,非人非神的魔物,將會愛上一個凡人,而這個凡人將會是汝的剋星,那人就是胡惟庸。”
  
  頓了頓,“不論汝如何妄想得到天下,沒有胡惟庸這個人,汝該是做什麼事都不順利吧!只要吾執劍一抹咽喉,魂斷俱滅,汝也會有一部分元靈跟隨俱滅…吾記得,汝身受重傷,汝該是不想冒此風險吧?哈…”
  
  “你…”
  
  天魔恍若想起,自己自從佔據珠翎的軀體後,藉機誘惑太子朱標,讓朱標聽命於他。
  
  但是,他卻是老是想起胡惟庸,作什麼事情前,都會先替胡惟庸找退路,不希望傷害到他這個難得一見的邪惡人才…
  
  “難道…我真愛上了他?哈…我是魔…怎麼會呢?哈…”天魔口中喃喃自語的道。
  
  “怎麼?汝不信嗎?吾可以讓汝看看,吾怎麼讓胡惟庸這人永遠消失在這世上…”
  
  “你這樣作,也會跟著煙消雲散的。”
  
  一旁的如雙聽著天魔與老國王的話語,又聽聞老國王所言,不禁打斷老國王的話落。
  
  胡惟庸執劍之手指了指天魔,轉身對如雙道,“吾不怕…吾說過要了卻一切,如果他執意要破壞,吾也只好這樣作了…”
  
  抬眸再看天魔,“天魔,想試試嗎?”便欲提劍往脖子上一抹…
  
  “住手…好,我就不動手,讓這個何如雙去補天。”天魔心裡一急,未加多想,便脫口而出。
  
  “可是…吾不信汝,吾就將劍抵在這裡,如果汝妄加非想,吾就與汝一同同歸於盡。”
  
  “你…好,很好,你們盡管去補天,我會再找你們算帳的…”一轉身,天魔恍若消失無影了。
  
  “現在,汝可放心把天補完,塵緣已了,吾的元神將會永遠沉睡在轉世軀體之中,不再醒來。”
  
  “等等…你方才說的話是真的?”
  
  “哈…似真似假,假非亂真,亂真非假,不論吾說的話是否為真,只有一件事是確定的,那就是,天魔他不會殺胡惟庸這個人,那到底何因不殺他?那只有天魔自己知道了。”
  
  話落,胡惟庸像似斷了線的風箏,從天空直墬而下…
  
  如雙驚慌想使用法術救胡惟庸,但又一想到補天這件事很重要,她連忙使用法術通知劉伯溫,要救下從天而降的胡惟庸一命。
  
  但是劉伯溫卻是無能為力,只能眼睜睜的看著胡惟庸從他的面前落下,要摔成粉身碎骨…
  
  只見兩道黑影衝上前接住胡惟庸的身軀,劉伯溫定眼一看,來人竟是現暫居住在國師府的高彬和紗羅。
  
  “高彬師父、紗羅女王,你們怎麼會出現呢?”
  
  “還不是高彬,偷溜出來找你們,我也只好跟他出來…胡相爺,他是怎麼了?怎麼會從天而降呢?”
  
  “詳細情形,伯溫並不是很清楚,待如雙將天補好,再問清楚吧!”
  
  此時,如雙緩緩的從天而降,聽聞劉伯溫所言,就一五一十的將她在天際破洞前,所發生的一切事情都告訴眾人。
  
  “原來如此…真沒想到,這個老狐狸竟會是南巫理國第一代國王的轉世,幫助如雙趕走天魔…”高彬撇撇嘴,不以為然的道。
  
  “難怪,胡相爺對法術的理解度如此的高,我記得,南巫理國境內所流傳的法術之中,大都是第一代老國王所發明的,就連我們東女國的法術也與有其淵源…”紗羅若有所思的道。
  
  “這個老狐狸怎麼能比他的前世呢?不說這個了,對了,劉國師,和尚我要告訴你一件事。”
  
  “什麼事?”
  
  “就是我們要來的途中,發現大家都倒在路旁,不醒人事…”
  
  “是啊!他們都犧牲了…”
  
  劉伯溫打斷高彬的話落,眼眸盡是淡淡的憂愁,想起天雖補好,但犧牲太多人,不免有些唏噓。
  
  “劉國師,和尚我話還沒說完耶!”
  
  “啊?”
  
  “我是說他們雖不醒人事,但是都還活著,只是問他們什麼,每一個卻說不記得當時發生了什麼事情,所以,我和紗羅才進來問你們,到底是發生了什麼事?不過…現在不用問了。”
  
  “高彬,高彬…你忘了我們此行還有另外一件事了嗎?”紗羅拉一拉高彬的袈裟,小聲的在高彬耳邊細語的道。
  
  “啊,對了,只顧著說話,和尚我就差點忘記了,還有另外一件事,一定要來找你們說。”
  
  “什麼事?”
  
  “這件事呢?和尚我不知從哪說起,總說一句,有一個年輕姑娘,她昏倒在國師府附近,被貞貞救回…醒來後,卻說她要找一個不住在國師府的人。”
  
  指了指倒臥在地上的胡惟庸,“那位姑娘要找的人,就是這個老狐…胡相爺,你醒了啊?”
  
  只見胡惟庸眼眸逐漸睜開,踉蹌的想爬起身,劉伯溫連忙扶起他。
  
  “相爺,你沒事了嗎?”劉伯溫關心的問。
  
  “沒事…我覺得我很好,恍若方才之事是未曾發生過的,只是,有一點很不好…”
  
  劉伯溫見胡惟庸臉色逐漸紅潤,氣色有明顯回復,不見哪裡不好…
  
  “相爺哪裡不好呢?伯溫見你氣色極好,實在看不出哪裡不好呢?”劉伯溫一臉不解的道。
  
  胡惟庸嘴角噙著笑容,“劉國師,我並不是說我身體不好,我之所以說很不好,那是因為…”瞧了高彬與紗羅一眼,戲謔的道。
  
  “因為我們的護國大法師高彬師父,趁人在昏迷不醒時,偷罵他人…這實在是很不好,我說女王陛下、皇后娘娘,你們說是吧?”
  
  只見紗羅掩嘴竊笑,高彬嘴角氣得不斷抽搐,心想又提這件事,早知道方才就不救他了…而劉伯溫見狀,心想這兩人又開始了…
  
  “高彬師父,相爺,你們就別再互相揶揄了,如今破洞已補,天魔下一步一定會有所行動的,我們還是先與其他人會合,回到應天再作打算吧!”
  
  “還是劉國師說的對,是該作個打算,預先做好防備,以免天魔來襲。喔,對了,女王陛下,你可知道那位要找我的姑娘叫什麼名字嗎?”胡惟庸若有所思的道出,又轉身拱手的向紗羅請教。
  
  “我們為什麼要告訴你?”高彬叉著手,擺頭撇嘴,一臉就是『我偏不告訴你』的神情。
  
  “高彬…”
  
  “胡相爺,其實我們也不是很清楚,因為那位姑娘昏迷好一段時間,還來不及問她的名字,高彬就偷溜出來找你們,所以,胡相爺,想要知道那位姑娘的芳名,得要回到應天才會知道。”紗羅連忙拉一拉高彬的袈裟,滿是歉意的向胡惟庸說明。
  
  “我明白了…多謝女王陛下。我說…”
  
  但劉伯溫卻打斷胡惟庸的話落,“既然相爺有故人遠來,那我們就先回去再說吧!”
  
  唯恐兩人又起爭執,連忙拉走胡惟庸與如雙,先行與其他人會合…
  
  而紗羅見高彬還在生氣,不肯馬上離開,也連忙拖著高彬,半推半就的,將她的皇后娘娘帶離開這個補天台…
  
  
  
  <待續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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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“國師,這下怎麼辦?我們被困在此地了,該不會相爺有意讓我們留在此地…”朱棣著急的探望四周,擔憂的道。
  
  “不,這個可能不大,四皇子,以相爺對這件事的積極度,他不會丟下我們所有人一走了之,恐怕這樹林之中大有問題…眼前只有相爺,才能帶我們進入那個湖中樹,我們還是只能等相爺回過頭來找我們,就先等等吧!”
  
  一個聲音倏地出現在兩人背後。
  
  “哎!劉國師,四皇子,你們兩人又在說什麼呢?怎麼停下來不走,害我又回過頭來找你們。”
  
  兩人驚訝齊聲喊,“相爺?”眾人聞聲轉過身來,看見胡惟庸,也高興的喊。
  
  胡惟庸噙著笑容,望著眾人的道,
  
  “怎麼才一下子沒見,我胡惟庸就這麼的受歡迎,我說四皇子、劉國師,你們是怎麼了?不是說要與我前去看那棵樹,怎麼又停在這裡不走呢?”一臉不解的神情,直望著兩人。
  
  “相爺,伯溫想問你,你在這林間行走之時,有遇到什麼異象嗎?”
  
  “異象?沒有啊!反而我是一直線走到底,才看見那棵樹的。”
  
  “一直線?奇怪,那為何我們跟著你卻是東拐西繞的,不是相爺所言那樣。”
  
  “是嗎?怎麼我覺得我是走一直線的,難道…”胡惟庸突然仰望著四周,屈指一算,頓時恍然大悟。
  
  “相爺,你想起什麼了嗎?”
  
  “方才我仰望這四周圍的樹林,發現這裡也與前頭的石門陣法,有著異曲同工之處,我的命格屬木,所以我才能不受這裡侷限,走到湖邊;然而你們就不同了,如果沒人替你們開路,不論怎麼走,都沒辦法離開。”
  
  “那麼,伯溫明白了一件事了…為何南巫理國第一代國王要來此地,留下這把劍給相爺,為的是今天,不過…他是怎麼知道的呢?”
  
  “且不論我的老皇祖是怎麼知道的,劉國師,我就用這把劍替你們開路,你們緊跟在我身後,一切小心為上。”
  
  胡惟庸右手執劍,劍氣相應而生,眾人站其身後…反手一晃,一道劍氣掃向前方,前方樹木皆均斷裂,一行人跟隨相爺,一步步的往目的地走去…
  
  好不容易來到湖邊,果真看見湖中有一棵枝葉佈滿整座湖的大樹,樹下漂浮著兩樣物品,但距離甚遠,看不清模樣。
  
  此時,胡惟庸一個踉蹌的倒臥在地,臉上盡是涔涔汗水,劉伯溫見狀,連忙將他扶起,“相爺,你沒事吧?怎麼突然流那麼多汗。”
  
  “呵呵…我沒事,可能是有些年紀了,感到使用這把劍時,讓我有些疲累,一點小事,不要緊的,我休息一下即可,劉國師,時間有限,你們還是趕緊去看看那棵樹,看是要如何讓我們進入峰台之上。”胡惟庸勉強噙著笑容,望著劉伯溫道。
  
  “好吧!伯溫先去看看,待結果如何,再告知相爺。”見胡惟庸點頭,劉伯溫雖然隱約覺得相爺有意隱瞞他,他也不說破,便扶著他暫移到身旁的大石,先與眾人轉身離去。
  
  胡惟庸望著眾人遠去的身影,歎了口氣,
  
  【為了面子,我怎能說,在樹林中使用這把劍時,就感到有些不太對勁,這把劍似乎會將自己的精力盡收去,作為源源不絕的劍氣來源,可是,不使用這把劍時,劍氣依然存在,而自己也不會感到任何的不適,這是怎麼一回事呢?老皇祖,你傳與我這把劍,到底是為了什麼?】
  
  一行人踏著步伐,順藤而行,來到那棵樹面前,此時,才看清楚那兩樣東西的模樣,其一是枝葉編織而成的手環,另一件則是兩對金壺,眾人均感疑惑…
  
  然而在其身後,卻有著一道門,劉伯溫正想踏前一步,倏地,從地上射出三道光芒,分別照射在手環與金壺之中,另一道卻是直往他們身後而去。
  
  大石旁,胡惟庸正在閉目調息體內的真氣,身旁就正擺著那把劍,一道光芒直打到他的身上,倏地陷入昏迷,連人帶劍直飄到那棵樹前的第三道光芒之中。
  
  眾人看見此景,不禁慌亂不已,“相爺,你醒醒…醒醒。”劉伯溫急忙的喊著胡惟庸,但胡惟庸卻是一點反應也沒有。
  
  此時,跟隨胡惟庸進入光芒的璃天劍,竟然發出血色光芒,讓胡惟庸原先漂浮的身體轉而站立,並自動歸至到他的右手,劍上的光芒消失,又出現方才他們看見的詩句…《欲進叢林湖中樹,一人之念萬般生,三處通達頂天峰,祉有齊人到峰台。》
  
  同一時間,另兩道光芒也出現變化,手環竟破出光芒之中,直衝蘇娜而行,她急忙用手去擋,卻發現一點事也沒有,反而手環緊緊的套在她的手腕上。
  
  而金壺則是直衝另四人而行,劉伯溫、如雙、朱棣、水瑚各拿到一隻金壺,壺上各有一段咒語。
  
  “這是怎麼回事?國師,你明白現在到底是發生什麼事嗎?相爺他會不會有事?”
  
  朱棣連問好幾個問題,但是劉伯溫卻是一籌莫展,不知道該怎麼說…才能讓四皇子安心。
  
  倏地,站在眾人眼前的胡惟庸睜開雙眼,直盯著劉伯溫而行,“汝等可是劉伯溫?”
  
  “相爺,你…”朱棣疑惑的想問胡惟庸,但劉伯溫伸手示意他別說話。
  
  “在下正是劉伯溫,閣下是何人?為何要藉相爺的身體與我們說話?”劉伯溫作揖拱手,恭敬的道。
  
  “吾等乃是南巫理國第一代國王,鐵迷離亦為吾的轉生,以吾之劍,方喚醒前世憶。今日,魔障禍世,汝輩來到此地,要補天際破隙,但須入內光束之中,方達峰台之上,實是通道變化莫測,唯有手中之物,且助汝輩而行峰頂。”
  
  “伯溫不甚明白,這兩樣物品所用何途?前輩怎麼會清楚這些呢?還望前輩指點迷津。”
  
  “劉伯溫,吾乃此因而來…助汝完成。”執劍的手劃了劃劉伯溫等人的四周,頓時,眾人感到自己像是生了根般無法動彈。
  
  “前輩,你這是…”劉伯溫滿是疑惑的道。
  
  “劉伯溫,吾就告訴汝,上達峰台之法。”胡惟庸倏地踏出光芒之中,眼眸直盯著蘇娜而行。
  
  “媧皇後代,焰火出生,惟真忠貞,精魂其生,其身助人。蘭臺蘇娜,其魂應聲,歸至其位,敇。”只見蘇娜的眼眸一黯,兩眼無神的緩步向前,走進原放置手環的光束當中,消失無影。
  
  “蘇娜…”眾人皆驚慌的喊,不明白那個胡惟庸的先祖為何要這麼作?
  
  “前輩,你是為何因要如此作呢?”劉伯溫神情略顯怒氣,不解的道。
  
  眼眸閃爍著紅色光芒,嘴角抹出一絲不易察覺的笑容。
  
  “吾已說了,助汝進入峰台,現今一人歸位,汝等四人手中之物,亦真亦假,且看破玄機,依附其念,祉有亦真,行達頂峰,祉有亦假,行魂助人。劉伯溫,汝明白嗎?”
  
  “前輩的話中之意,伯溫明白幾分,只不過,前輩的作法,讓伯溫有些無法相信前輩所言,前輩,你所為何意呢?”劉伯溫想知道老國王到底想做什麼?為何要控制蘇娜,讓她陷入危機之中。
  
  但他卻是充耳不聞,直望著劉伯溫,“劉伯溫,汝沒剩下多少時間了,解出汝輩手中之物,才是汝等現今之事。”便雙眼合眸,不再理睬劉伯溫等人。
  
  眼看老國王無意多言,劉伯溫只能望著四人手中之物,試著解開這兩對金壺的秘密…
  
  “先生,方才老國王所言,是不是意思是說這兩對金壺,只有一對是真的,只有真的,才能進入峰台之上;倘若是假,則必須要犧牲自己,是嗎?”
  
  “沒錯…如雙果然聰靈,只是何為亦真?何為亦假?自我們進入補天台中,就已失去太多,且不論這金壺上頭的咒語真假,我不能再犧牲任何一人了…”劉伯溫滿是愁容,歎了口氣的道。
  
  “既然確定會有人要犧牲,那我朱棣願當第一個。”便要催動手中金壺的咒語。
  
  “不…”劉伯溫欲要伸手阻止朱棣催動咒語。
  
  一道劍氣隔開兩人之間,原該是雙眼合眸的胡惟庸,又睜開眼眸,神情不解的望著劉伯溫。
  
  “劉伯溫,難道汝不想進入峰台之上嗎?汝不該阻止…”
  
  又望向朱棣,“朱棣,相信汝的心,為了蒼生,就讓吾好好看清楚,汝身龍天子的氣度吧!”
  
  點頭稱好,朱棣催動咒語,手中金壺竟脫手而出,直衝第二道光芒之中,而他像似失了神般倒地不起。
  
  “四皇子…四皇子。前輩,你到底是何居心?”
  
  一個個他身邊親近、友好的人,都因他們進入這補天台之中,壯烈犧牲。
  
  現在站在面前的人,到底是要幫亦是要害?他實在不知道…這個人的作法根本是枉顧人命,就連未來的真命天子也遭遇此劫,這樣,他要如何向皇上交代呢?
  
  “劉伯溫,現又一人歸位,汝輩尚有一人須再催動咒語,方助另兩人登入峰台之上,快,吾在等。”噙著詭異的笑容,直盯著劉伯溫等人。
  
  “不,為了其他人,我不會再相信前輩的話,一定還有其他方法可以登上峰台。”
  
  劉伯溫流露出堅定的神情,示意如雙與水瑚不可妄動手中之物。
  
  “哈…實在很可惜,恐怕不是汝可以阻止的,只有此法,方能登上峰台。”
  
  接著歎了口氣,“如汝不相信吾等,那吾只好先說出為何清楚這一切的緣由?讓汝相信吾等真要助汝…”
  
  “當年吾將亡故之時,本是修成功德,列為仙班,天機所道,吾乃有塵緣未了,須應劫轉世,方能圓滿…轉世之前,吾身受感召,為今日魔障禍世之時,替數百年以後的天下蒼生謀福,便在這裡設下陣法…以考驗來此的人們,是否兼備不畏苦難、不為犧牲的決心。”
  
  頓了頓,“但是,劉伯溫,吾明白汝乃是正直善良之人,不願看見眾人犧牲,已竭盡所能要救任何一人,只不過,汝別忘了,汝等身繫天下萬物生靈的命,為了蒼生,汝該是不得猶豫,以行而行才是。”
  
  “這…”劉伯溫心中細細思量老國王的話,該不該相信他?
  
  見劉伯溫神色萬般猶豫,反正他在之前的陣法之中,已經考驗過劉伯溫等人,相信劉伯溫會作出最好的決定…其實告訴他也無妨。
  
  “劉伯溫,吾再告訴汝,登上峰台的這三道光芒也依五行而行,蘭臺蘇娜乃是第一道光芒的守護者,而第二道是一人須天子之命格,另一人忠義忠勇、不畏生死掛心之人,吾想,汝輩之中有人很清楚才是。”
  
  “至於這第三道光芒…就是吾的嫡系後代鐵迷離,只有他的血脈與其他兩道歸位之人,一同開啟這三道光之後的大門。劉伯溫,就只差一步了…快,完成任務,才是汝之正事。”
  
  “這…讓伯溫想想。”劉伯溫心繫蒼生,但又不能再犧牲一人,陷入兩難之中。
  
  “劉國師,你不用擔心了,我知道那個南巫理國什麼老國王說的話,他的意思不就是說要我催動咒語,幫助你們進入,那我現在就催動咒語吧!”
  
  “不,水瑚,他又不一定是在說你,也有可能是我,還是我催動咒語吧!”如雙急忙抓住水瑚的手,搖搖頭的道。
  
  “不,如雙,要論忠義,我一生為大明盡忠,還是讓我來吧!”劉伯溫也抓住如雙的手,滿是愁容的道。
  
  “其實…汝等不需再爭,天機已明,亦不需催動咒語,那人也會自動歸位…水瑚,速速歸位。”待他說完後,水瑚手上的金壺脫手而出,進入第二道光芒之中,而水瑚也像與朱棣一般倒地不起。
  
  “好了,兩道光芒的守護者都已歸位,那吾的任務也已暫且完成,要先歸至第三道光芒之中,助汝等進入峰台。”
  
  說罷,一瞬間,胡惟庸的人就已在光芒之中,雙眼合眸,像似方才之事未曾發生過。
  
  
  <待續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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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劉伯溫一行人走到所謂的樹林前,發現原先應該已行的胡惟庸卻沒在前頭等他們,他的身影彷彿像謎一般的失去蹤影。
  
  “奇怪,相爺怎麼沒在這裡等我們?方才他分明先進入這樹林之中,難道說,他已經穿越這片樹林嗎?國師,我們還是趕緊踏入樹林之中,與相爺會合。”朱棣說完便欲要進入樹林,卻被劉伯溫阻止。
  
  “等等,四皇子,這裡似乎有些不太對勁…相爺與伯溫僅幾步之遙,怎麼會突然不見蹤影…這裡也必有難關在等著我們!”他盯著樹林遙彼深處,若有所思的道。
  
  如雙像似發現些什麼,“先生,你看!相爺在那邊,他好像要我們趕快進去,但他手上似乎有拿什麼東西,模樣很奇怪。”
  
  劉伯溫聞言,順勢一看,卻只看見一個背影酷似胡惟庸的人沒入林間,其餘什麼也沒看見。
  
  “如雙,你說相爺手中拿著東西,你有看清楚那東西的樣貌嗎?”劉伯溫蹙起眉頭,望著如雙的道。
  
  “看其身像是一個船筏,也似木杖,但那上頭像似在發光,看不清模樣。”如雙自忖,才向劉伯溫說方才所看到的情形。
  
  【船筏?相爺拿船筏要作什麼?難道…這樹林之中有湖嗎?但這樹林中卻是情勢不明,似乎暗藏玄機,為了眾人安危,我還是一人進入才好。】劉伯溫心中自忖。
  
  “既然這樣,我決定進入去找相爺,四皇子、如雙你們就留在這裡,等我們回來。”
  
  “先生,你一人進入樹林太過危險,還是如雙與你一同進入。”如雙心繫劉伯溫安危的道。
  
  “不…如雙,你留在這裡,這樹林似乎有玄機,太過危險,我是為你好,不希望你有事。”劉伯溫伸手示意如雙,搖搖頭的道。
  
  “先生,既然有危險,如雙怎能親眼看先生涉險呢?還是讓如雙陪你進入吧!多一人去找相爺的機會也會比較大些。”
  
  “不,如雙,我再說一次,你不能隨我進入樹林之中,必須留在此地看顧其他人,以防有變,等我與相爺一同回來。”
  
  如雙看一向溫文儒雅,笑臉迎人的先生,情緒竟會有如此大的波動,心忖,
  
  【先生擔心我涉險,但我又何嘗不希望他有事呢?還是聽先生的話,只希望他與相爺都沒事才好…】
  
  “好吧!先生,如雙聽你的話留在此地,只是希望先生,一切小心。”
  
  一旁的朱棣看如雙姑娘如此擔憂國師的安危,他也應盡一份力量,與隨國師前往去找相爺才是。
  
  “國師,朱棣認為,何不如由我與國師一同進入,一來,如雙姑娘就不用太過擔心國師的安危,二來,我也想知道,相爺怎麼會突然消失在我們眼前呢?”
  
  劉伯溫思忖四皇子的話,帶四皇子一同進入是否可行?此時,耳邊傳來一道熟悉的聲音,
  
  “是誰消失了?怎麼我看,我怎麼看眾人都在這裡,一個也沒少啊!”
  
  “相爺?”劉伯溫驚喜的看著正以極慢速度的踱著步,走向自己面前來的胡惟庸。
  
  “劉國師,你說誰消失了?除了華平、秦理外,這裡一個人也沒少啊!”胡惟庸數了數在場的眾人,一臉狐疑的神情,望著劉伯溫的道。
  
  “相爺,那個消失的人就是你,你突然失去蹤影,眾人都很擔心你的安危,到底是發生了什麼事情呢?”劉伯溫蹙起眉頭,想了解相爺到底是怎麼了?怎麼會突然消失又突然現身呢?
  
  “失去蹤影?我沒有啊!我在樹林的另一邊等你們很久,見你們遲遲未過來,我才再走過來這裡,我才想問你們到底發生了什麼事呢?”挑了挑眉頭,胡惟庸一付就是「我才是事主」的神情,疑惑的望著劉伯溫道。
  
  在旁心生疑竇的如雙,望著胡惟庸,“那相爺,如雙想問你一件事?”
  
  看他點頭稱好,如雙又言,“相爺,你方才是否有拿一項東西,並要我們趕緊進去樹林之中嗎?”
  
  如雙這麼一問,胡惟庸像似想起什麼,“如雙姑娘沒問,我倒忘了。”
  
  從背後拿出一把劍,說是劍也很奇怪,其模樣倒是像似船筏,劍柄是用松柏木打造的,劍身卻是一道冒著火的劍氣。
  
  “我在樹林深處發現一座湖,湖中央有一棵枝葉佈滿整座湖的大樹,底下就有這種東西,不過,其東西還不只一件,我順藤而行,卻只能拿起這把冒著火氣的劍。”
  
  “相爺,能讓我看看嗎?”見胡惟庸點頭稱好,劉伯溫伸手握住劍柄,火氣卻恍然消失無影,卻出現詩句…
  
  
  
  《欲進叢林湖中樹,一人之念萬般生,三處通達頂天峰,祉有齊人到峰台。》
  
  
  
  【這是…指引我們進入峰台的詩句,不過,為何相爺拿起劍柄卻是生成火光的劍氣呢?難道…相爺是此劍的主人…】劉伯溫細看劍柄的柄身,上頭竟有一行小字,不禁瞪大雙眼,〈璃天劍,南巫理國第一代國王  傳與吾等血脈系嫡之人-第九代 鐵迷離〉
  
  這是南巫理國的文字,第一代國王名字已被抹除,他無從知曉,但最後的這個名字『鐵迷離』卻撼動劉伯溫的思緒。
  
  【鐵迷離?這個名字不就是前朝國師,前任南巫理國世子,鐵迷奎之子,我從以前就懷疑相爺就是那個鐵迷離,此劍可足以讓我證明胡惟庸就是鐵迷離這件事,不過此劍為何藏至這補天台之中?那南巫理國第一代國王又為何會來此地呢?這裡頭有著太多不解之處,伯溫才學疏淺,不知何時才能明白事情原由,還是窮其一生都不可解啊…】
  
  “劉國師,你怎麼了嗎?”胡惟庸見劉伯溫直盯劍柄,神情陰晴不定,一句話都未曾言,滿是疑問的道。
  
  “相爺,我今日終於能確定你的真實身分了…”眾人的眼神都聚在劉伯溫與胡惟庸的身上。
  
  “什麼身分?”胡惟庸的眼眸閃過一絲不安,【難道…劉伯溫發現我的秘密,這怎麼可能嘛…】
  
  “就是,你就是鐵迷離這個身分…相爺,你方才沒注意到你手中所握的劍,上頭有段文字,這把乃是璃天劍,是南巫理國第一代國王所配戴的劍,末句清楚講明他要傳給嫡系血脈之人-第九代 鐵迷離。”
  
  頓了頓,“鐵迷離是最後一位南巫理國世子,鐵迷奎之子,是世襲世子,論年紀推算,相爺你也與那鐵迷離差不多歲數,再加上此劍為證,這種種跡象,分明能確定相爺,你就是鐵迷離…相爺,這下你還有什麼話要說的嗎?”
  
  眾人不禁都大感意外,尤其是朱棣…
  
  相爺竟然曾是南巫理國的世子,身分尊貴,南巫理國被滅,歸收籓屬州,身為世子的他,竟跑來大明當官,還作到丞相之位,位高權重,他這下才明白,為何相爺在大明老是作出一些讓人不能原諒之事,原來這一切都是有原因的…
  
  待劉伯溫說完,胡惟庸腦中思緒一轉,反應竟是哈哈大笑。
  
  “呵呵…事到如今,我也沒什麼好隱瞞的…沒錯,我是鐵迷離,是鐵迷奎之子,是世子又如何?國家已亡,什麼身分都對我來說都不重要,現在的我,是大明丞相,與國師一同效忠大明,為皇上分勞。”
  
  “現在最主要的事,我只想與國師一起將天補起,將天魔打敗,為天下蒼生謀福,這才是,我現在為何要與你們一同來此的主要目的。”
  
  “相爺,你說的都是真的?”劉伯溫蹙起眉頭,疑惑的問。
  
  站在一旁的朱棣,並未多言,只因腦中思緒一片混亂…
  
  乍聽相爺的真實身分,他不敢置信,當下反應想等任務完成後,將這件消息告訴父皇,讓父皇作裁決,又聽聞相爺之後所言,思忖自己會不會想太多?
  
  相爺現在是與眾人一起合心要完成任務的,從要找詩句,入仙境取五色土,以及補天台之中的這期間,相爺未曾做過任何一件違背良心之事,還與國師兩人一同解決來自天魔帶來的不少危機。
  
  如果這次補天任務完成,除國師是第一功臣,不容置疑的,相爺也是功不可沒,大功一件,那麼他又何必要去計較相爺是不是亡國遺族的身分,只要相爺能真心為大明效忠,那麼他願意替相爺保守秘密…
  
  然而劉伯溫卻對於胡惟庸的話心生疑竇,畢竟認識他那麼多年,自始至終,他的話都不能完全相信…
  
  雖然他現在是與自己站一陣線上,不過,相爺的個性他很清楚,翻臉比翻書還要快,也或許不需翻書,下一秒,他就陷害你,讓你無翻身之地。
  
  “這當然是真的,國師,我是真心要與你們一同補天的,不然我就不會公然對抗天魔,不願當她的部屬…不提這個了,國師,你對於這詩句上頭的意思,看懂了幾分?”
  
  胡惟庸有意不想繼續浪費時間在這上頭,話鋒一轉,想了解劉伯溫對此詩句的看法。
  
  劉伯溫看此,心忖,【看相爺有意不再提這件事,現在補天之事最為先,目前還是先暫且相信他吧!】
  
  轉念一想,【不過,提到詩句的意思,其關鍵應於相爺身上,但是此時狀況不明,而相爺他又是怎麼想的?一切答案還是源於那棵樹,只有先去看看,再作打算。】
  
  “相爺,伯溫想先去看看你所說的那棵樹。”順手將手上的劍柄歸還於胡惟庸。
  
  “那好,你們隨我往這邊走吧!”胡惟庸一拿起劍柄,劍氣再現,將劍置於背後,示意眾人往這邊行走。
  
  林間中路徑錯綜複雜,一個閃神,前頭先行的胡惟庸倏地失去蹤影,眾人被迫停了下來,四周事物彷彿有靈魂似的移形換物,不論他們想往那邊走,最終都會回到原點。
  
    
    
  <待續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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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不知何時,石門周圍掀起陣陣熊熊大火,讓人不得越前一步,就連整塊石門也彷彿像是被火燒過的一番,其焰無比,就只有門把上的轉軸凹槽看似並未有火焰燒過般的痕跡…
  
  “劉國師,看來我們得快點了,這陣法已經啟動,接下來不知道還有什麼要等著我們。”胡惟庸直盯門板,若有所思的道。
  
  “既然這樣,我先來。”膽大的華平拿過相爺手中的小刀,在手指上劃出一道傷口。
  
  “那接著要怎麼作?”
  
  “華平,你先試試將血灑向大火,這樣一來,即便不是你,你的安危也不會太過危險,不過還是一切要小心。”
  
  “好。”華平應允,照國師的話去作。
  
  她走上前,將幾滴血灑向大火,大火沾附到華平的血,似乎有些許變化,流出一絲空隙。
  
  為了能更確定,她慢慢靠近石門所在,血從手中滴落,所經之處,火光漸滅,待她走過後,火光又再現,遮住眾人的目光,這下大夥可肯定,華平就是這兩人的其中一人。
  
  當華平一走近石門前,眼神不自主的望著左邊門板轉軸上的凹槽,凹槽上方竟浮現幾行小字,《火陣起,水命滅,幻跡逝,唯意念。》
  
  【這是…什麼?】華平滿是疑問,劈頭就想問劉國師。
  
  “劉國師…我在石門這裡發現詩句…”
  
  “是什麼詩句?”劉伯溫連忙應答。
  
  待華平說完後,未了劉伯溫噙著笑容,“我知道了…華平,你將血滴入凹槽之中,心中默念要將火撲滅這件事,要屏除雜念,專心一致,你明白嗎?”
  
  “我知道了,劉國師。”
  
  於是華平照劉國師所言,屏除雜念,專心一致的想著要將火撲滅這件事,倏地,在眾人眼前的熊熊大火,恍然消失無影,不復存在了。
  
  一行人連忙走到石門前,相爺首先發聲,“劉國師,現在已經確定華平是擁有水之命格的人,不過這陣法的火已滅,若是說相生之說,你認為要怎樣才能讓另一人的土之命格現出呢?”
  
  “相爺,那你認為呢?”劉伯溫嘴角噙著笑容,望著胡惟庸。
  
  【劉伯溫,你今日是怎麼了?一直要我說…敢情是之前,我在旁邊看風景,你在想要如何救蒼生,覺得我沒事作,要找點事讓我作就對了…好,算你狠。】
  
  “呵呵…我的想法應與國師相同,還是請國師說吧!”胡惟庸連忙回擊劉伯溫的話。
  
  眼看胡惟庸半點不透心思,劉伯溫心想,【看來,一切等任務完成再說吧!】
  
  “其實我只有在古書上頭看過,擁有土之命格之人,世上少有,既然詩句之中,意指需相生相剋之人,那我們在這裡必定有人有此命格,現在只剩下水瑚、蘇娜、秦理三人,只有一個辦法可以確定。”
  
  頓了頓,“那就是…你們三人將血滴入右邊凹槽,只有擁有此命格之人的血,可以讓此陣法再生運轉,到時候,我們就會知道誰是擁有土之命格之人…”
  
  “這陣法如果開始運轉,這該如何是好?”四皇子朱棣擔憂眾人的安危道。
  
  “四皇子,你不需擔憂,只要請華平照方才的作法再作一次,火會再度熄滅的。”劉伯溫安慰朱棣的道。
  
  “那現在就輪到蘇娜我了…”
  
  蘇娜割破手指,將血滴入凹槽之中,眾人四處觀望,不過周圍似乎沒有什麼變化,水瑚也跟隨照作,但是也是沒有,那就只剩下秦理了…
  
  秦理顫巍巍的將刀拿起,怎麼比劃都不對,蘇娜心一急,大聲斥責秦理,
  
  “排骨精,你是好了沒?你不敢,我替你用。”
  
  說完,蘇娜一把將刀奪下,手一抓,割破秦理的手指,血就從凹槽流下,四周突然天搖地動,一股似紅的漩渦直衝秦理而行,劉伯溫想要阻止,卻已是來不及了…
  
  火色般的漩渦緊緊將秦理團團圍住,他緊張的瞪大雙眼,驚慌看著眾人,心想他一定會死的,但是卻一點事情都沒有…
  
  “事情證明,秦理郡爺是擁有土之命格之人,華平,為了不讓秦理郡爺嚇得剩下半條命,你還是趕緊讓陣法失效吧!”胡惟庸揶揄已經嚇得腿軟的秦理,戲謔的道。
  
  【這個相爺…都這個時候了,竟然還有心情說風涼話…真不知該說相爺是太過冷靜還是想先生在,就一切都沒問題了。】如雙心中既苦笑又無奈的道。
  
  話鋒一轉,胡惟庸又言,“國師,既然相生相剋的兩人已經出現,那接下來是否要打開石門而行…”
  
  胡惟庸話未說完,倏地,又開始天搖地動,華平與秦理的手像似被吸住般,緊緊抓住轉軸把手,兩人的血就這樣傾瀉而下,石門漸漸打開…但兩人卻流露出痛苦神情。
  
  “這是怎麼回事?”胡惟庸驚疑的道。
  
  眾人像似被一隻無影的手,硬是推入石門內,連話別的話語都尚未說,只能眼睜睜的看著石門就此關上。
  
  “秦理…”“華平…”眾人聲聲呼喚另一頭門板之外的兩人,卻是一點反應也沒有…
  
  “怎麼辦?先生,他們兩人會不會有事?”如雙擔憂的問。
  
  “如雙,石門已關,我們無所得知他們是否安好?時間有限,我們只能往前走了…”劉伯溫蹙起眉頭,眼神盡是擔憂的道。
  
  “是啊!劉國師說得是,時間有限,我們還是趕緊走吧!如果有機會,我們再回頭找尋他們兩人吧!奇怪?”
  
  胡惟庸本是在安慰眾人的心情,眼神像似發現到什麼,手一指,“劉國師,你看前面竟有一片樹林,十分茂盛,看來我們得穿過去才行。”便欲踏腳先行…
  
  “相爺說的是,四皇子,如雙,水瑚,蘇娜,我們得走了…等任務完成後,我們再回頭找尋他們兩人吧!但願他們沒事才好。”
  
  劉伯溫仍是緊鎖眉頭,擔憂的道,雖然心中想找回他們兩人…但任務也很重要,也只好跟隨相爺的腳步而行。
  
  眾人無奈…只能點頭稱好,依依不捨的再望石門一眼,便跟隨國師相爺的腳步離去,進入樹林之中…
  
  
  
  〈待續〉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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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自從劉伯溫一行人將檀風公主與數真留下,已經過了好幾天,這天,檀風又到補天台仰望頂峰,心中一直掛念朱棣的安危,“數真,劉國師和朱棣,他們已經進入補天台已有一些時日,眼看期限越來越逼近,不知道他們是否能完成補天的計畫呢?”
  
  望了肚中孩兒一眼,嘆了口氣,“只可惜…現在我有孕在身,無法如願與朱棣一同為國家、為人民努力,這不是我的個性,也不是我的行事作風…”
  
  “大公主,妳別想那麼多了,都已經等了這麼多天,劉國師他們一定會完成的,我們能作的只有等了…這裡風大,你身子骨虛,我們還是先回去吧!”數真擔憂的道。
  
  “好吧!那…我明日再來。”
  
  數真攙扶著檀風,兩人轉身再望補天台一眼,便往現居的客棧方向走去。
  
  ##############################
  
  另一方面,在補天台內的劉伯溫等人,正面臨一層又一層的關卡…
  
  當他們一進入補天台之中,就有一團火直衝眾人而行。
  
  劉伯溫連忙施法護著眾人,待火光消失,一段詩句現出…
  
  《八人盡入火陣中,幻滅玄跡由剋生,兩人一叩非此運,樹阜各邑石門開》
  
  【這是什麼意思?】劉伯溫皺起眉頭,自忖。
  
  霎那間,一道閃光直射眾人的眼眸,待他們睜開雙眼,在面前出現的是一道雄偉非凡的石門,門板上各有一個轉軸,轉軸上有一小凹槽,眾人均惑不解。
  
  如雙看劉伯溫望著轉軸,眉頭深鎖,似乎煩惱不知從何解起詩句的涵義?
  
  “先生,你有看出這詩句的涵義嗎?”如雙偏著頭,望著劉伯溫問道。
  
   劉伯溫並未回答,卻反過來問胡惟庸,“相爺,你認為這是什麼意思呢?”
  
  “什麼?”
  
  胡惟庸沉溺在回憶中,被劉伯溫一叫,回過神來,又看眾人的眼光都聚在自己的身上,瞧了上頭的詩句一眼,
  
  “喔,國師是在說這詩句嗎?像劉國師這麼聰明的人,怎麼會不知道這詩句的意思呢?”嘴角勉強噙著笑容,敷衍的道。
  
  “願聽相爺高見。”
  
  明知胡惟庸心不在焉,自進入補天台後,他就發現胡惟庸的心思一直未曾在這上頭,這很不尋常,再加上他們一行人不小心進入陣法,一向小心謹慎的相爺竟然一點都沒發現,更不需提到有關詩句行列間的涵義。
  
  既然胡惟庸什麼都不願意說,那他倒要看看胡惟庸到底在想什麼?
  
  【劉伯溫,你分明是故意試探我,想知道我方才在想些什麼?如果說我胡惟庸這麼容易就被你劉伯溫識破我的心思,那我就不是你今生最大的對手了。】
  
  “呵呵…神機妙算劉國師既然要聽我胡惟庸的高見,那好,我就來說我的看法。”
  
  “《八人盡入火陣中,幻滅玄跡由剋生,兩人一叩非此運,樹阜各邑石門開》,這前頭兩句,意思很明白,應指的是我們在場有八個人,而且都在陣法之中,而幻滅玄跡由剋生這句,應該是指要破除此陣法要利用五行的相生相剋之道,方能出陣。”接著就停了下來,眼神一直望著劉伯溫。
  
  “那,後面兩句的意思呢?”如雙望著胡惟庸,等待他的答案。
  
  胡惟庸將眼神轉向如雙,噙著笑容,“這有什麼難的?不過,我倒想聽聽我們大明國師劉伯溫的見解,是不是跟我一樣的想法呢?”左手一攤,“國師,請說。”
  
  【這個相爺…真是一點虧都不願意吃,都這個時候了,還要這樣反將我一軍…】
  
  “這…其實我…”劉伯溫望著上頭的詩句,面有難色的道。
  
  如雙看劉伯溫神色不對,連忙替她的先生解危,“相爺,你都說了,這詩句不難,你何不將詩句中的涵義給說完呢?”
  
  胡惟庸充耳不聞,眼神直盯劉伯溫,“劉國師,你難道忘了我們當初是怎麼得到五色土的嗎?你這麼聰明,應該比我早點想到才對。”
  
  “相爺,你是說…”
  
  “沒錯,我就知道…劉國師一點就通。”
  
  “可是…這不行啊!我不會同意這樣作的。”
  
  “難道…劉國師你有更好的想法嗎?如果不這麼做,我們如何破陣。”
  
  “這…”
  
  “劉國師,別猶豫了,犧牲少數人可救天下蒼生,難道你心之所繫不就是這個嘛…”
  
  在旁的一行人看著國師與相爺像是在打啞謎似的,你一句我一句,讓人摸不著頭緒。
  
  “好了,劉國師,胡相爺,你們到底在說些什麼?”朱棣滿是疑問的道。
  
  兩人你看我,我看你,誰都不願先開口,“國師,相爺,你們誰願意告訴我們這陣法到底要怎麼破?國師,你說。”朱棣望著劉伯溫,期盼他的開口。
  
  胡惟庸看劉伯溫不願意說,既然這樣,那他再做一次壞人,告訴眾人破陣的作法吧!
  
  “四皇子,你不需再問劉國師,就讓微臣跟你說破陣的作法吧!”胡惟庸躬手向朱棣道。
  
  “相爺,不行…我們要再商量…”劉伯溫直搖頭,示意胡惟庸不能說。
  
  朱棣制止國師的話,要胡惟庸說,“相爺,你說。”
  
  “這後面兩句,只不過是將字拆開,看似很難,其實很簡單。”
  
  “那到底是什麼意思?”朱棣急性子的問。
  
  胡惟庸慢條斯理的回答,“四皇子,請看,這後頭兩句,《兩人一叩非此運,樹阜各邑石門開》這兩句的字句合在一起,就會變成兩個字。”
  
  “哪兩字?”
  
  “就是…「命格」這兩字。
  
  “命格?”
  
  “沒錯,而且是要留下符合石門所需命格的兩人轉動門把,讓其餘六人進入石門。”
  
  “那留下的兩人呢?”
  
  “這就是我所擔心的,四皇子,留下的兩人不知道會受到何種遭遇,所以,我才不願意說出口。”劉伯溫擔憂的道。
  
  “這…”
  
  “劉國師,公主妃,不要緊啦!我們來這裡,都已經抱了必死的決心,我相信華平水瑚,還有我家排骨精都有這個決心做犧牲的啦!”
  
  蘇娜拍著胸口,信誓旦旦的道,雖然秦理在蘇娜身後嚇得直發抖,但還是猛點頭。
  
  “是啦!是啦!公主妃,我們身為將軍,可以替天下蒼生而死,這也是一種光榮。”華平援聲蘇娜,而水瑚直點頭。
  
  劉伯溫看著大家不畏犧牲的決心,他深受感動,“好,既然這樣,我就說出要留下的兩人命格,此兩人必須一人帶水,此乃相剋;另一人帶土,此乃相生。你們誰要先說…”
  
  “我說劉國師啊,你要一個一個的算,太麻煩了,蘇娜他們是東女國的人,根本不知道什麼是「命格」,時間有限,直接來較快啦!”胡惟庸截斷劉伯溫要說的話,不耐煩的道。
  
  “那好吧!既然相爺都這麼說了,那…相爺,請。”劉伯溫嘴角帶著微笑,示意胡惟庸先請。
  
  【你這個劉伯溫,你不錯,把腦筋動到我身上來…不過,你打錯算盤了,我不是那要留下的兩人之一。】
  
  “劉國師,真抱歉,我的命格既不是帶水也不是帶土,所以要留下的人不是我。”胡惟庸似笑非笑的道。
  
  “是真的嗎?相爺…”如雙帶著微笑,望著胡惟庸道。
  
  胡惟庸看了看眾人,不只是如雙,就連大家都用「是真的嗎?」的狐疑神情,直盯胡惟庸看。
  
  “難道…你們不信任我胡惟庸嗎?好,那我就來試給你們看。”
  
  胡惟庸二話不說,挽起袖口,拿起小刀,便要從手指頭割下…但是劉伯溫卻抓住相爺的手。
  
  “相爺,伯溫相信你,你不用試了。”又看看眾人,“除了相爺外,據我所知,如雙與四皇子都不是石門所需命格之人。”
  
  “那不就是,我們四人之中的兩人要被留下來,老公,我會怕!”秦理嚇得直抓著蘇娜的衣袖,驚恐的道。
  
  “排骨精,我不是早就跟你說過,叫你別跟來,你硬要跟我進來。”蘇娜甩了甩一直緊黏著她的手,一臉厭惡的神情。
  
  “蘇娜,郡爺也是擔心你才跟來;郡爺,要留下來的人,不見得會是你,你就先安下心來。”如雙不忍蘇娜再度斥責秦理,出聲制止。
  
  但是秦理卻似若無睹如雙的話語,眼神滿是驚慌,結結巴巴的道,“劉…國師,你看!”眾人的眼光便往秦理所指的方向看去。
  
  
  
  〈待續〉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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作者:天~*Daisy*~
  遠離女人國的市鎮,巷子,及所有大小通道;經過鄉村的時候。蜿蜒漫長的路途,草坡,反而近在眼前了。談到鄉村時,無論是生活習慣,家庭背景,及周圍的環境,當然不如市鎮上人多複雜,熱鬧,物質上豐富;古董玩意,各種小吃也是應有盡有。鄉村的人,並不在乎家財萬貫,享受一生;卻是勤勞儉約,安步當車,過著平凡快樂的日子。
  
  靠近高山深谷,森林,及碧綠的小湖,有幾棟房子散布在每個角落。這些房子,都已經歷史悠久,就算風吹雨打,依然存在。
  
  其中有一戶人家,裡面住著一位年輕人和他的爺爺。祖孫倆相依為命,以耕種,買賣為生。每逢凌晨,年輕人背著滿袋子的衣服,布料,首飾等玩意,到鎮上做生意。老人並不常外出,反而留在家裡耕田,養家畜,做家務事;偶爾也會幫鄰居們免費診治,卜卦,寫信,及醫療。晚上,年輕人一旦回家,老人會先預備好晚餐;因此,兩人的關係非常親近。
  
  提到這位老人,說他舉止古怪呢,也並不算;說他幽默風趣,倒是有一點像。路人雖說,這老人意表不凡,口若懸河;對鄰居朋友們來講,這種疑問,他們從來沒有想過;反而是見怪不怪。其他人對這位老人是畢恭畢敬,佩服得五體投地。連小孩子們,都稱老人為“齊半仙”,或“神仙爺爺”。
  
  “天乾物燥,小心火燭。。。”
  
  [眼看已經三更天了。。。子春這孩子,怎還不見人影?]
  
  老人默默地坐在茅屋外面,等待著年輕人回家。桌上的飯菜都涼了,仍然擺在那兒;原封不動。就算時間如何流逝,老人還是無動於衷;一粒飯也沒沾過。
  
  這時候,敲鑼的男丁正好路過,見老人獨守空屋;十分憐惜。於是,那敲鑼著就走過去,向老人問安,說道:
  
  “齊大叔,三更天了,您怎麼還不歇息呢?”
  
  “哦,阿修老弟。。。” 老人疲乏地道,“子春還沒有回來,我怎麼睡得覺呢?”
  
  “子春大哥?我還以為他回來了呢!” 阿修回答。
  
  “從凌晨直到現在,他沒有回家。。。” 齊大叔頓了頓,又問,“我說阿修老弟啊,你有沒有看見子春?”
  
  “我正想跟您說這件事呢!” 阿修應道。
  
  “怎麼?你看到子春了?在什麼地方?什麼時候?” 齊大叔迫不期待地問。
  
  “齊大叔,您別急,由小弟跟您說吧。。。” 阿修解釋,“黃昏時候,在離開市鎮的路程,我看到子春大哥背著個袋子。。。正要回家呢。半路上,子春大哥不小心被一名女子撞倒;而且,那名女子正在奔跑,慌慌張張的。。。不知不覺地,那位女子所帶的東西掉了。同時,子春大哥彎腰撿起那樣東西;放下袋子,立刻追著原主跑。本來,我是想攔住他,沒想到自己走丟了。。”
  
  聽到這兒,齊大叔感到十分希奇,不禁地插嘴了:
  
  “慢著,阿修,你說的那件東西是什麼?你看清楚了沒有?”
  
  “看見了,” 阿修應道,“而且,還是一塊朱紅色的瑪瑙。”
  
  “朱紅色的瑪瑙?”齊大叔重覆道,心想:[奇怪了,這塊寶石,本來就是南巫里國的貴族所戴。。。怎麼可能會出現在中原呢?]
  
  “還有,子春大哥所留下的袋子。。。我把它背回家裡;正好,看到齊大叔您在這兒,所以阿修也就跟您說了。” 阿修回答。
  
  “那麼,你帶我到你家去,讓我看看子春的袋子。。。”
  
  “好的,齊大叔。我們趕快走吧。”
  
  兩人急忙跑往阿修的家,同時,齊大叔也決定了;將一切疑問徹底查個水落石出。
  
  
  
  “大夫,請問她情況如何?” 子春性急地問。
  
  “哦,這位姑娘因操勞過度,再加上身體的鞭傷,板子傷。。。從來沒有休息過,所以體溫發熱,抵抗力降低,因此發高燒。” 大夫回答,“不過,你別擔心。。。老夫給他開了幾貼藥方。。。只要她按時服藥,安心修養幾天就會好了。”
  
  “原來如此。那麼,就麻煩您了。。。” 子春說著,不禁地鬆了一口氣。
  
  “對了,剛才,丫頭替這位姑娘更衣時。。。在她袖口裡面找出兩樣東西,” 大夫應道,順手將幾卷白紙,一個絲帕遞給子春,“客官還是先收著吧,等這位姑娘醒來的時候,再交給她。”
  
  “多謝大夫指點。” 子春說完,將兩樣東西放在桌上。大夫拿著箱子,進入藥庫忙碌。
  
  子春嘎疑地看著紙卷和絲帕,心裡的種種疑問,仍然歷歷在目。
  
  [奇怪,這位姑娘帶著這些東西幹什麼?哎呀,管它的。。。還是先看一下,好讓我對爺爺有個交代。]
  
  子春打開了絲帕,看到帕子中間繡著一枚粉紅色的桃花枝;桃花上面,繡著幾朵白雲。更驚奇的是,桃花下面,染著一個血手印。子春邊看著絲帕,又打量著躺在床上的女子,心底充滿了疑惑。
  
  [這怎麼可能?難道,這位姑娘就是。。。先別想這些了。]
  
  子春毫不猶豫地拉下金結,打開了紙卷;每張紙上,卻是幾幅圖畫。
  
  第一幅畫,描述著一位貴婦,手裡抱著一個小女孩。
  
  第二幅畫,小女孩手裡捧著書,洋洋得意地讀著;旁邊有一對達官夫妻在微笑。
  
  第三幅畫,描述著一位穿著武裝的男人,手裡拿著一把劍,准備刺向前面的一條惡龍;遠處有一位貴婦和小女孩在流淚。
  
  第四幅畫,描蘇著一塊桃花形的玉佩,中間還刻了一個‘樂’字。
  
  看完這些畫,子春大吃一驚,心裡打了一個寒顫;順手從腰間拿出一塊雙連花瓣形狀的玉佩;再把它擺在畫的旁邊- 原來,那位女子身上所戴的玉佩,跟畫裡面所描蘇的,正是朱紅瑪瑙的下半部!
  
  [怎麼會有這一半?那另外一半會在誰的身上呢?]
  
  子春想來想去,眼神不禁睜大了起來,整個臉龐都發起亮光。
  
  (待續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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