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空中滿是星斗,微風輕輕的吹著,頗有一絲寒氣,丞相府後花園涼亭中站著兩名男子,一個英俊不凡,身穿緋袍,前後各繡有一隻仙鶴,頭戴朝冠的男人,望著背對著他的人,嘴角帶著淺笑,柔聲的道,『今生我們立場不同,無法結合,倘若有來生,你願與我琴瑟和鳴,永不分離嗎?』
  
  那個人聽聞轉過身來,同樣的英俊挺拔,散發出一絲正氣,身穿同樣的服飾,卻有不同樣式風格,他嘴角帶著微笑應答,『倘若有來生…我願意…不過,今生我已被你綁住,只要這件事落幕,我再也不會離開你了。』
  
  『你答應?』
  
  『對…我答應你…永不離開你。』
  
  但是這次見面卻是他們兩人最後一次見面了…
  
  
  
  
  
  「啊…不。」
  
  胡惟庸從睡夢中驚醒,臉上盡是冷汗,憶起方才種種,口中喃喃自語的道。

「為什麼?為什麼?你答應過我的…你不會離開我,劉伯溫,你現在在何方?我胡惟庸就算用盡一切力量,都要找到你;不論生死,我今生一定要尋到你。」捂著頭,臉上盡是痛苦又悲傷的神情。
  
  突然他驚覺屋內似乎有人,心忖:竟然有人敢膽潛入我的房間,是不想活了嗎?
  
  「來者何人?」從袖口托出一把飛刀至手中,準備見血封喉。
  
  「是朕。胡惟庸,你總算清醒了。」朱元璋手叉於背後,大搖大擺的從布幕陰暗處走出。
  
  「是皇上?微臣叩見皇上…」胡惟庸欲要起身行君臣之禮,卻被朱元璋制止。
  
  「胡惟庸,不用行禮了,你還有傷在身,朕允許你不用起身。」
  
  「謝皇上。不知今日皇上來此,有什麼事情是微臣可以效勞的?」胡惟庸恭敬的問。
  
  「真不愧是朕的丞相,昏迷那麼久,竟然也知道朕這趟來是有事情。」朱元璋驚喜的道。
  
  「我…昏迷?」胡惟庸一臉不解的神情。
  
  「是啊!自從劉伯溫失蹤後,你也因為身受重傷,昏迷不醒,已該有三個月吧!」朱元璋思索一下,又嘆氣的道。
  
  「胡惟庸,你跟劉伯溫是朕最倚重的朝臣,這段時日,朕的身邊彷彿少了左右手,國家大事無人可與朕商議,讓朕很頭痛。」
  
  朱元璋想起這段日子,不論大小事,文武百官均上奏,雖然有太師李善長代為處理,但是每日還是有許多奏摺上奏,有著反增不減的趨勢。
  
  「是微臣不才辜負皇上的重用,請皇上降罪。」胡惟庸摀著稍疼的傷口,半膝跪在床上,低頭向朱元璋認錯。
  
  朱元璋擺擺手,「罷了,你跟劉伯溫共同除去天魔,是大功一件,何來有罪?本來朕這趟來,是聽御醫說,你的傷恢復神速,有可能從昏迷中轉醒的跡象,所以朕來看看,看你是不是已經清醒了?」
  
  「微臣多謝皇上關心微臣的病情,不知皇上這趟來是為了什麼事情呢?」
  
  「這件事情本來應該是要讓其他人去作,且不論你還有傷在身,朕也需要你這個丞相幫朕處理國家大事,只不過,朕的身邊除了李善長外,沒人敢願意去做這件事情,所以…朕只好來這,將事情交付於你。」
  
  眼眸閃過一絲詭譎的光芒,胡惟庸恭敬的問,「是發生什麼事情讓皇上如此頭疼呢?」
  
  「就是找尋劉伯溫的事情啊!朕已經貼出皇榜,只要找到劉伯溫,必會重重有賞,不過,至今還無人知曉劉伯溫的下落…朕知道,你跟劉伯溫素來不合,不過,也只有你有這能力可以找到他,這不只是為了大明朝,更是為了棣兒。」朱元璋想起棣兒的怪病,長嘆一聲道。
  
  「四皇子?他怎麼了?」胡惟庸驚慌的問。
  
  「這你就不用管了…胡惟庸,聽旨。」
  
  「是…」胡惟庸維持半膝姿勢,聆聽皇帝口諭。
  
  「朕命丞相胡惟庸即刻找尋國師劉伯溫,一年為限,不得有誤,速去速回。」
  
  「臣遵旨。」
  
  「還有,胡惟庸,如果你沒找回劉伯溫回來,那你也不用作官了,我就解除你丞相職務,另外,拿你的人頭來見朕。」朱元璋威嚇的道。
  
  「這…」
  
  「胡惟庸,朕信任你的能力,相信你可以找回一個活生生的劉伯溫,你、劉伯溫、李善長,你們三人皆是我大明朝的棟樑,缺一不可,只要找回劉伯溫,你便是大功一件,朕一定重賞。」朱元璋拍拍胡惟庸的肩頭,讚揚的道。
  
  看朱元璋如此的恩威並用對自己施壓力,他心忖:就算朱元璋不說,他自己也會想個計謀離開應天,去尋找劉伯溫的,不過…朱棣到底生了什麼病,讓朱元璋非得要劉伯溫回來,方能醫治朱棣…
  
  說到這個朱棣,講來就有氣,不知道是不是與樉兒合謀的共犯…
  
  每當想過府去找伯溫相會之時,樉兒就會出現纏住自己談天說地,好不容易找到機會脫身,前去國師府,朱棣卻出現作梗,破壞他與伯溫的相處時間,總是纏著劉伯溫談兵法武略,完全把他這個文官晾在一旁,不加理睬…
  
  然而奇怪的是,樉兒也隨即出現,將自己拉離國師府,老要他這個“文官”陪他練武,還不只是僅有一次,這未免太過巧合吧!
  
  使我不得不懷疑…你朱棣根本是與樉兒合謀,要跟我搶伯溫…不過現在這下可好,你身染病症,就算我胡惟庸找到劉伯溫,也不會讓他救你,哼!
  
  「哎!胡惟庸,你在想什麼?」朱元璋蹙起眉頭,狐疑的道。
  
  「沒事,微臣是在想,一點線索也沒有,是要該往何方去找劉國師,不過既然皇上要微臣去尋找劉國師,那微臣一定會盡力找回他的。」胡惟庸恭敬的道。
  
  「好,這才是我大明朝的國之棟樑,朕就等你的好消息。不過,一切還是要等你的傷復元,方能出發,知道嗎?」
  
  「是,臣遵旨。」
  
  「好,胡惟庸,你還有傷在身,多加休息,朕就不打擾你了。」說完,朱元璋便大搖大擺的打開房門,走了出去,臨走前還順道將門關上。
  
  「現在朱元璋派我去找伯溫,可是人海茫茫,我要上哪去尋你呢?」
  
  胡惟庸仰天長嘆,倏地想起自己該是多日未進半滴水,感到有些口渴,便勉強起身,摀著稍疼的傷口,想替自己倒一杯茶來喝…不料,卻失手打破茶杯。
  
  在外守候的管家胡二,聽聞房內有聲響,連忙敲門入房內,見地上有碎片,欲要清理,卻被胡惟庸阻止。
  
  「住手,胡二,此乃卦象,你勿動它。」胡惟庸緊盯散落一地的碎片,厲聲的道。
  
  「是,老爺。」胡二深知老爺的脾氣,此時最好不要去打擾他的思緒,若不是如此明白老爺的個性,他怎能長久當胡府的管家呢?恐怕早已是死無葬身之地。
  
  胡惟庸屈指一算,口中喃喃自語,「上不見天,下不見地,伯溫是九死一生,有貴人會來此,我便能循此找出伯溫的下落,哈…這真是太好了,劉伯溫,我終於有辦法能找到你了。」
  
  他轉身瞪著站著老遠的管家,口氣冷淡的道,「胡二,從今日起,你對外宣稱說我胡惟庸大病初癒,但卻得了心鬱病,急尋名醫治療心病,要記住,來訪的大夫必須是一名女子,也有可能是女扮男裝,除此之外,我一律不見。你明白了嗎?」
  
  「是的,老爺,胡二明白。」胡惟庸擺擺手,示意管家退下。
  
  待管家領命離去後,胡惟庸低頭望著自己的傷口,嘴角噙著笑容,「以我的醫術,傷勢只要再過五日,應該便可恢復,現在就只能等了…伯溫,你等我,我一定會尋到你,與你共度此生。哈…哎呀!痛…」只顧著笑,完全忘記傷口未好,不小心牽動到剛結痂的傷口,痛不欲生。
  
  
  
  
  待續…
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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