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連三日,除了被他打傷,硬是給留下來看管的桑琪外,就再無有其他女子來訪看診,胡惟庸心急如焚,除了要掛心琪兒的傷勢,他更多關心的是伯溫的下落…
  
  「難道…上天有意考驗我對伯溫的心意嗎?為何已過那麼多日,那名貴人依舊仍是無聲無息,不見其影。」胡惟庸正席坐在涼亭之中,手執竹蕭,眼眸盡是哀戚的道。
  
  抬眸望著滿點星空,憶起他與伯溫也曾在許多這樣的夜晚,一同把酒言歡,一同表露心跡,視對方為今生的對手兼情人…
  
  想起往事,胡惟庸不禁嘴角上揚,他與伯溫的種種都還歷歷在目,不曾忘過…
  
  依稀記得,自己當年不知何故而離開故國,使得國家被滅,為了復仇,他轉至朱元璋門下當吏官,而受到朱元璋的賞識,也在同時,認識了劉伯溫。
  
  聽聞朱元璋歌頌劉伯溫的功績,他很明白,此人文韜武略絕對不亞於自己,對他而言,是個阻礙他復仇的麻煩人物…
  
  只不過,當朱元璋向劉伯溫介紹自己時,心中竟有些許忐忑不安的情緒,像似期待些什麼?但是劉伯溫卻是一臉嚴肅,連瞧都沒瞧他一眼,開口便是軍情大事,只當他這個人沒存在過似的…
  
  他不甘心劉伯溫如此糟蹋自己的自尊,他要贏,除了復仇外,還要讓劉伯溫認同自己的能力與才智,就算隱藏自己的武功,他也可以證明自己,是絕對不會輸給他劉伯溫的。
  
  自此以後,他想盡一切辦法,使盡一切手段,不假三年,就已是一人之下,萬人之上的當朝宰相,其地位重要性與國師劉伯溫相等。
  
  此時的劉伯溫,才注意到有他這一個人物存在,每每在御書房或是大殿之上,兩人總要為事爭吵不休。
  
  他看到他為自己的顛倒是非,辯才無礙的口才,屢屢占不到上鋒,而顯得有些無力,讓他不禁感到得意,但是那個朱元璋卻是老是偏袒他,始終讓他無法如願扳倒劉伯溫。
  
  就這樣,過了許多年,他與劉伯溫互相鬥智鬥法,是在何時兩人之間的關係產生變化?應該是自己為了阻止他救人,下迷藥讓他昏睡,自己為了信任,也跟著喝下那壺摻有迷藥的酒的那天吧!
  
  一連昏睡七天,醒來卻發現劉伯溫環抱自己,眼眸中似乎有著哀悽、怨懟的複雜情緒,直盯自己看,他不免大驚,想要起身,他卻一把將自己拉下,說他劉伯溫從以前就一直喜歡著他,只是他自己不敢真正付出行動,又害怕遭拒絕…
  
  畢竟他喜歡上的人,是一個屢屢要害他的人,但是就算如此,對自己的思念卻是不減反增,只是他為天下蒼生安危為己任,不該放縱自己去愛他,所以,他只好裝著漠視、忽略自己的心意,與自己成為今生最大的對手。
  
  現在的他,只想將自己的內心話告訴他,不論他接不接受,還是要將事情散布出去,他都無所謂,反正只有今晚,明日一早他就要向皇上請罪,接受審判,以後就再無任何人是他胡惟庸的對手了。
  
  乍聽之下本應該是高興的情緒,心忖:終於劉伯溫要被他胡惟庸給解決掉了,但是…為何自己的心卻是隱隱作痛?彷彿不捨劉伯溫就這樣死去…
  
  心中有著萬種千千緒,他實在不明白,難道…自己其實也喜歡著他…不可能…不可能,於是,他奮力一起,掙脫伯溫的懷抱,飛也似的逃離房間。
  
  回到府中一夜未眠,心中腦中所想的都是劉伯溫那晚所說的話,早朝時,也不知中了什麼蠱,竟莫名其妙向皇上保下他,看著劉伯溫那抹一閃而過的得意笑容,他就知道他完了,他真的喜歡上劉伯溫了…
  
  但是自己進入大明當官,目的是要復仇,要讓大明滅亡,可是劉伯溫卻是為朱元璋效勞,為大明盡忠的好官,同為重臣,卻立場不同,根本不可能會有結果,除非任何一方放棄自己的堅持理念,但是那是不可能的。
  
  這麼多年,他們兩人彼此了解對方的個性,也很清楚對方的口才,要兩個擅辯的人來爭這件事,根本是沒完沒了,還是別浪費作這種事情之上才是。
  
  於是乎,自己暗藏秘密與伯溫相知相惜,明為是對手,暗則是情人,要不是天魔的出現,破壞這一切,害得伯溫下落不明,如今的自己就不會夜夜思念著伯溫,期盼著能早日找到伯溫,與他共度下半生。
  
  
  「伯溫…我好想你,幫助你的貴人到底何時才會出現?我…,是誰?出來。」
  
  倏地,一把劍從暗處直衝胡惟庸而來,執劍之人竟是桑琪,胡惟庸見狀不忍下手,只好躲開,一個閃神,竟落下幾縷青絲,可見她想殺他的心甚是堅定。
  
  「我說桑大夫,妳的傷剛好,就這樣動刀舞槍的,實在很危險。」胡惟庸一邊用手中竹蕭抵擋桑琪的攻擊,一邊噙著淺笑,淡淡的道。
  
  「不用你管,反正今天我一定要殺了你,胡惟庸,你受死吧!」
  
  只見桑琪的攻擊逐漸猛烈,他卻只有防守,已漸漸快要招架不住了,眼看光單用竹蕭還不夠抵擋她的攻勢,為了不傷她,無奈他只好使用法術來化解她對他的攻勢,牽制她的行動。
  
  一思至此,他反手將桑琪推後幾步,將竹蕭繫至腰際,刻意不使用中原法術,而是四指合扣,兩指合攏,使出他多年已沒用的南巫理國結手印。
  
  「吽達啦…吽達啦…落葉為陣,化繩縛身,敇。」
  
  地上四散的落葉旋起,直撲桑琪而來,一瞬間,她整個人便不能動彈,兩眼只好死命的瞪著站在面前,嘴角噙著笑容的胡惟庸。
  
  「你…怎麼會我們南巫理國的法術呢?」
  
  「本來這件事是想等妳的傷好了,我再慢慢告訴妳,不過,如今…應該是不需要了。」嘴角噙著詭譎的笑容,一步步的走向桑琪。
  
  「胡惟庸,你…要作什麼?」
  
  桑琪見胡惟庸一步步走向自己,心中不知在打什麼主意,不禁有些亂了手腳,失去方才的冷靜。
  
  「我沒有要作什麼,只是…」此刻的他,早已站定在桑琪的面前,嘴角仍是噙著微笑,淡淡的道。
  
  「只是什麼?」桑琪的語氣之中,透露出些許恐慌。
  
  「我只是要讓妳看一樣東西,妳看。」
  
  從懷中拿出一塊金鎖片,上頭刻有『迷離』兩字。
  
  「這是我出生時所戴的金鎖片,還記得嗎?除了皇室成員外,妳可是第一個看過這個金鎖片的人喔!」眼眸望著手中的金鎖片,訴說著當年的往事。
  
  「妳小時候,對這金鎖片很是喜愛,還整日纏著我,要我送給妳,當作妳的生日禮物,後來,我不願割捨,只好送給妳,一塊我視為寶物的翡翠,也就是妳現在所擁有的翡翠,琪兒…我是鐵迷離,也就是妳小時候愛喊的離大哥啊!」
  
  「你真是…離大哥嗎?」桑琪眼角泛著淚光,忍住眼淚不落下來,直望著胡惟庸。
  
  「沒錯,琪兒…我真的是鐵迷離,鐵迷奎之子,我失蹤的這段時日,其實人都在大明,化名胡惟庸,為了復國,為了復仇,我犧牲了許多人命,才作到今日的位子,眼下也只有權位,才能讓我實行復仇計畫。」
  
  歎了口氣,柔情似水的眼眸看著桑琪,「所以,琪兒,原諒離大哥當年的不告而別,離大哥是有苦衷的。」
  
  「我明白…離大哥,當時我第一眼看到你,我簡直不敢相信,天底下怎麼會有兩個人長得是幾乎一模一樣,只是離大哥…」
  
  「什麼?」
  
  「你似乎變了許多,變得桑琪都認不出你是當年那個善良又自傲的鐵迷離世子,現在的你,似乎變得下手狠毒,行事作風與以前大相逕庭,讓人不寒而慄。」
  
  「不,我還是我,我沒有變,只是習慣了這樣的日子,久而久之,便有些麻木罷了。先別說這些了,既然我們已經相認,我先解開妳身上的法術,讓妳坐下來聽聽我這幾年所發生的事情吧!」
  
  胡惟庸口中喃喃自語,不一會功夫,纏縛在桑琪身上的葉片盡散落地,抬眸望著桑琪,嘴角噙著笑容,示意她到不遠處的石椅上坐著,便要轉身踏腳先行。
  
  倏地,一道刀光直閃著胡惟庸的眼睛,他急忙躲開,卻還是被劃傷手臂…
  
 
 
  待續…
 
創作者介紹
創作者 若楓塵夜(mapleleaf)文章聚集篇 的頭像
maple2162

若楓塵夜(mapleleaf)文章聚集篇

maple2162 發表在 痞客邦 留言(0) 人氣( 207 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