劉伯溫、胡惟庸、朱棣等一行人甫才回到應天,剛踏入國師府的大門,貞貞便跑了出來,告訴眾人,皇上已經從皇覺寺回來,並且下旨若是劉伯溫、胡惟庸若干一人回來,就要馬上進宮面聖。
胡惟庸神情疲憊,苦笑而道。
“劉國師,皇上如此著急,要我們一回來就去面聖,想必一定是發生什麼大事吧?這樣吧!劉國師,我先回府換上朝服,再與你御書房相會,一同晉見皇上。”
“好,相爺,順走。”
胡惟庸點頭,先向眾人拜別,便要轉身離去…
但是,心思細膩的他,卻發覺一道熟悉的目光正從他的背後直射過來,他轉身四處張望,卻是找不到任何人影。
一旁的劉伯溫神情不解的望著胡惟庸,“怎麼了嗎?相爺,我府上有什麼嗎?”
“沒事,沒事…可能是我多疑了,劉國師,我先回府了。”便轉身離去。
【見胡惟庸分明是驚覺了什麼,看來,一定還有什麼事情會再發生…我得注意才行。】劉伯溫望著胡惟庸漸行漸遠的身影,心中暗自猜想而道。
“好了,大家都累了,趕緊去休息吧!”
又見杵在一旁,一付若有所思的劉伯溫,拍了拍他的肩頭。
“劉國師,你不是還要跟那隻老狐狸去見臭頭,如果去晚了,誰知道那隻老狐狸,會不會將功勞直往自己身上攬,你還是趕緊換下這身衣服,進宮去見臭頭吧!”
劉伯溫額首點頭稱好,便回到自己房內,準備進宮面聖。
二個時辰後…
劉伯溫抵達御書房門前,只見胡惟庸神色不定,朱元璋暴跳如雷,直拍案桌而道。
“胡惟庸,你有種再說一次,說什麼你辦不到,你平日不是鬼主意特多,這件事你有什麼辦不到的,你…”
劉伯溫踏入御書房,昂聲打斷了朱元璋的話落,“微臣叩見皇上,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。”
“平身,平身。劉伯溫,朕等你很久了,還是只有你值得朕信任,可以幫朕的忙。”
“是發生什麼事了嗎?皇上。”
“胡惟庸,你說。”
“是…”轉身面對劉伯溫直言。
“劉國師,事情是這樣的,太子執意要留在驛館,不肯回來,皇上認為我曾是太子的師傅,平日就與太子素有來往,要我前去勸太子回應天,但是我卻認為,不只是我曾是太子的師傅,劉國師也曾經是,只是,他一定也與我一樣辦不到,其原因,劉國師…你也很清楚才是。”
劉伯溫點頭,轉而向朱元璋拱手而道,“啟奏皇上,微臣認同相爺所言,要是微臣去,恐怕也是毫無辦法,苦勸太子回宮。”
“你們這句話是什麼意思?是有發生什麼事是朕不知道的?”
兩人互望對方一眼,只見劉伯溫神情無奈而道,“皇上應是有派人去接太子回京,太子不肯回來的原因,是不是因為一名他新收的妃子。”
“沒錯,真叫朕氣死了,這個朱標何時這麼不聽朕的話,不過,劉伯溫…”又看了一眼胡惟庸,“看你們這樣似乎知情這件事,為什麼不回報給朕知道呢?你們該擔何罪?”
兩人雙雙下跪,齊聲喊,“微臣該死。”
胡惟庸首先發聲,“皇上,請聽微臣解釋,不是臣與劉國師不上報給皇上知道,只是…這個妃子大有來頭,請恕微臣與劉國師真的是無能為力。”
“什麼來頭會比朕大嗎?”
“是…天魔,天魔控制了太子,如果我們輕舉妄動,誰知道,天魔會作出什麼事情來危害太子,還請皇上恕罪。”
“劉伯溫,胡惟庸說的事是真的嗎?”
“是,皇上,不過,現在眼前有一個辦法可以姑且一試,只是…這個方法,是要拿我們大明朝的國運作賭注,那個人需要冒著生命危險,生死存亡,而且還不一定成功。”
“還是劉伯溫有辦法,你說是什麼人,就算只有一線生機,朕都試試看才行。”
劉伯溫瞧了身旁的胡惟庸,深深嘆了口氣而道,“這件事,只有一人能去作才有可能成功,那就是…”
“不用說了,國師的意思我明白,你是要我去作吧!”
神情似有憤怒,揮下衣袖,指著劉伯溫,又言,“劉伯溫,我一直以為你是正人君子,怎會想到用這種卑鄙的手段來對付我呢?你分明要我去送死嘛。”
“相爺,你誤會了,伯溫沒這個意思,你我都明白,天魔除了控制太子,要掌握天下外,另外,天魔還要的是什麼?除了你,再無其他人可以勝任此重任,這你也明白,不是嗎?”
“你…”
朱元璋見兩人又再起爭執,昂聲大罵,“都給我住口,你們兩人一天不在朕面前爭吵,你們就不高興了嗎?你們同是朝中重臣,為何如此水火不容,就不能好好相處嗎?劉伯溫,你說是什麼辦法,一定要是胡惟庸去執行呢?”
“啟奏皇上,微臣的辦法不難,其實天魔已經身受重傷,對太子的控制不似以前那般穩固,只要相爺願意前往驛館,去接近天魔,潛伏其身邊,想辦法讓太子脫離天魔的控制,我們再裡應外合,就可一舉消滅天魔。”
“這是為什麼呢?”
“皇上,就讓微臣說吧!”
“好,胡惟庸,你說。”
“微臣與劉國師幾次與天魔交手之時,發現天魔有好幾次可以殺了微臣,但是,最後卻使終沒有下手,所以,劉國師認為我有這個可能,可以不受天魔殺害而接近她的身邊,但是…這根本是一件非常危險的任務,誰知道,天魔會不會心思一轉,反而殺害微臣。”
“相爺,你明明就知道…”但胡惟庸卻打斷劉伯溫的話落。
“知道什麼?劉國師,你是想提起當日我們曾在補天台所說的話嗎?你別忘了,真假難辨,這件事是否為真,還是個未知之數…你又何必向皇上提起呢?”
“相爺,你很清楚,這件事只有你能擔此重任,天魔如此看重你的能力,你若能潛伏在她身邊,對於我們要一同消滅天魔,將會是一大助力,不是嗎?相爺,為了天下蒼生,你就姑且一試吧!”
“你…劉伯溫…”
朱元璋見兩人再起爭執,頭痛不已,“好了,好了。你們別又你一句我一句,把事情都給朕講清楚。”
於是乎,兩人先將天魔如何佔據珠翎的身體,又如何將太子迷惑,進而達到控制他的神智等事情都一一秉告給皇上朱元璋聽。
然而,在講到天魔為何如此欣賞胡惟庸時,兩人互相看了一眼,便沉默不語,四隻眼睛直盯著眼前的朱元璋。
“你們怎麼不說了?朕還在聽,繼續說。”神情盡是不解的道。
兩人聽聞朱元璋的話語,仍是沉默不語,各懷心思。
腦中回想補天台所發生的一切,劉伯溫不禁無奈,心忖而道。
【天魔如此欣賞相爺的原因,不外乎就是因為他的能力以及老國王的詛咒,但是,我如果全部說出來,依皇上的脾氣,一定要斬了相爺,那就無人可以再接近天魔身邊,而天下蒼生該怎麼辦?這…我該怎麼說,才能兩全其美。】
正當劉伯溫在苦思如何解決這件事時,胡惟庸也在思考同一件事。
【朱元璋這樣問,我怎能說,天魔是因為我的老皇祖,也就是我的前生,下了一個詛咒,使得天魔對自己異常堅持,又再加上我非善男信女,為人、作事心狠手辣,又心思縝密、聰明,對她的霸業可說如虎添翼,因此非己不可,但這種話…說了不就是死路一條,我才沒那麼想早死。還是看劉伯溫怎麼說,我再見縫插針,靜觀其變吧!】
轉頭望著劉伯溫,使眼色示意他繼續說。
“劉伯溫、胡惟庸,你們兩人發什麼呆,還不繼續說。”
劉伯溫見胡惟庸有意要他開口,拱手而道。
“是。啟奏皇上,微臣認為天魔如此欣賞相爺,無非是因為看中相爺的能力,皇上,難道你不記得嗎?之前沈萬三被天魔控制時,微臣信中就有提到這件事,當初要不是和娘娘與相爺相助,沈萬三不會因為這樣死了,而且…”
望了胡惟庸一眼,又言,“而且,相爺三番兩次與微臣要讓天魔元靈俱滅,天魔不但無意要取相爺的命,反而還要相爺當她的部屬,替她效命,這樣子,還不能足以證明相爺是最佳人選嗎?”
“皇上,微臣是認為…”胡惟庸欲要辯解,卻被朱元璋截斷話落。
“胡惟庸,你不用再說了,劉伯溫所言有理,朕已經決定…由你前去接近天魔,想辦法讓朱標回復神智,你再與劉伯溫裡應外合,一同將這個天魔消滅。”
“是…臣遵旨。”胡惟庸語氣似有無奈的道。
“好了,朕有點累,你們就先退下回去吧!”
“是…微臣告退。”
兩人便退至幾步,轉身走出御書房。
<待續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