顧不及腳上尚未好轉的傷,如雙緊緊抓住貞貞,死命的搖,搖到貞貞都快要說不出接下來要說的話。
“不行,我要進去看看。”如雙放開了貞貞,就要往裡頭衝。
反而是貞貞拖住了如雙的步伐,在外頭流浪的這些時日,她學會了許多事,尤其是學會了如何堅強,雖然心中仍是惶惶不安,但,還是,要把她進入屋內之後的事說出來才對。
“如雙姑娘,你別急,劉國師他還在房內,只是,貞貞無法靠近他的床,好像有什麼東西擋住了我的前進,我一時害怕,才跑了出來,讓你嚇到了,真對不起。”
“沒關係,先生還在就好…就好…”
聽聞他仍是在國師府中安穩的睡著,如雙懸在心上的大石,漸漸落了下來,恍若未聞的不斷呢喃著,完全沒注意到貞貞的話語有異。
倒是高彬師父覺得不太對,急忙說道,“貞貞,你剛說什麼?你說你沒辦法靠近劉國師,這下糟了,和尚我得進去看看才行。”
三步併作兩步的進入廂房,高彬猛然被裡頭的情況嚇到。
“這…怎麼會呢?”
只見一個龐大的結界,將劉伯溫團團圍住,這麼大的結界,縱使有深厚的內力,但,他根本就不會法術,又豈能如何呢?以他一人之力,也只是,無能為力。
【看這陣法,應該目的只有一個,那就是有意要將劉國師困住,只不過,這陣法不曉得會不會對劉國師造成威脅,究竟是誰,對劉國師做這種事情?
是天魔嗎?不可能,按幾次的交手,她一直都想致劉國師於死地,所以,絕不是她;那會是如雙嗎?不可能,別說她沒辦法弄出一個這麼大的陣法困住劉國師,更何況,方才看她的反應,和尚我就知道,如雙她並不知道有此等事情,那麼,這種事情,也只有一個人…像是會做這種事的人。
不,是根本就是…
那隻可惡又可恨的老狐狸…】高彬一心認定這件事,絕對是胡惟庸做的,不管如何,要先救劉國師。
當務之急,那就是,要先找到那隻奸詐的老狐狸──胡惟庸才行。
二話不說,氣呼呼的從裡頭衝出來,直嚷著。
“那隻老狐狸呢?這件事不會有誰,一定是他做的!”
“高彬師父,國師不是在裡頭,是發生了什麼事情嗎?”高彬師父望了在旁出聲的朱棣一眼,滿是怒容的說道。
“老四,你跟我去將那個胡惟庸給抓起來,和尚我就不信他不幫劉國師解除。”
朱棣是聽得一頭霧水,連忙拽住高彬急欲離去的腳步。
“高彬師父,你在說什麼?國師到底是怎麼樣了?又為何要將相爺牽扯進來呢?”
“老四,先別說,等會你就知道了,現在先將那隻老狐狸給找到,和尚我倒要問問他,他是存什麼心,要這樣害劉國師。”
說完,也不管朱棣有沒聽懂,也不管一臉茫然、各懷心思的眾人,輕功一提,就直奔胡惟庸廂房而去。
來到房前,為了不讓來人感到蹊蹺而逃走,高彬勉強扯出一絲極為僵硬的笑容,敲了敲房門,說道。
“胡惟庸,胡大相爺,你在嗎?”連叫數聲,裏頭一點聲響都沒有。
【很好,你這隻老狐狸,你該不是給我溜掉吧!這可不行,我管你設下什麼陷阱,為了劉國師,我得一拼,不管了…】
就憑他護國大法師的直覺,是越想越不對,實在沒辦法管他闖入後有何後果,只好半瞇著眼,心一橫,腳一踹,就進入屋內。
一進入房內,只見牆上、榻上皆都是血跡斑斑,地上還有著大量血漬,桌上還留有一段血字。
“這是…”看完血字後,高彬不自覺地搔搔頭,這…實在是讓他大感意外。
他完全錯怪了胡惟庸了,不過,這下子,事情又變得複雜起來了。
“這下真的慘了!得把這件事跟大家說才行。”望著桌上那段龍飛鳳舞的文字,滿是愁容而道。
不是他在說,向來自詡有點小聰明,可堪稱神機妙算的高彬,其智慧,或許略輸劉國師一籌,但,又有誰能比得過他的智慧呢?
不過…可能、或許,還「順道」要加上一個怎麼樣都不想提的傢伙──胡惟庸。
除了他跟他,他們兩人以外的其他人,想騙他這個大明朝的護國大法師,只有三個字。
『很 困 難』。
只是他,又豈能知道…
他,還真上了他們兩人的當。
這一切,只不過都是他們兩人的緩兵之計。
目的是希望眾人別跟著他們淌這場攸關個人生死存亡,國家興滅與否的一個局。
一個只能贏,不能輸的天下之局。
正當高彬急急忙忙的將原由告訴其他飛奔而至的眾人時,另一方面,劉伯溫與胡惟庸兩人已趁夜趕馬,來到邊關重地之處。
一夜未宿,兩人的神情都有些憔悴與疲憊,但,為了大明、為了蒼生,他們仍是要按計畫進行,背水一戰與天魔一睹。
睹,看最後,誰,才是最終的贏家。
〈待續〉